第245章妖王花青溪1
第245章妖王花青溪1
“你居然知道我是谁!”花青溪的寸把长的指尖横着拨弄扫过头上的紫玉沙苏,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嘴角隐约含上一层笑意,“想来算算,本君在这里已逾百年之久,没想到世人居然还有记得本君的……”
周围的环境比方才的更加肃杀冷峻,花青溪遥遥的坐在金椅之上与他们对望,弹指一挥间,身后的一缕白光色光罩缓缓升起,光罩之中似乎有一个人正躺在里面,透过袅袅围绕在光照周围的白光看过去,那人竟然是被赤玄妖抓走的糯米粽子。
柳无情略略停下步伐,定睛看了过去,只见糯米粽子苍白着小脸眼睛闭合仰躺在光罩之中,胸口猛地吸足一口冷气,眉眼间已然是一副凌厉的冷色:“你把他怎么了?”
台上的花青溪对着她的目光并不闪躲,身子微微向后靠了靠,换上一个舒服的姿势,额间上斜插着的紫玉流苏随意的闲垂在洁白的额角:“能用这种语气和本君说话的,这五百年来你还是第一人,”花青溪的目光缓缓移向一旁的白色光照,微微皱了皱眉,“倒是没什么,只这孩子太吵了,本君听着烦,便捏个决让他睡了过去,不过……”
“不过什么?”
花青溪眼角含上笑意,眸底却是无尽的冰冷,柔若无骨的手轻轻玩转着面前的一个杯子,漫不经心道:“不过也倒是没什么,本君听闻赤玄大将折损你手的消息,万分的悲痛,不知怎么着这决下手有点重了,倘若是中决的人睡的太久了,只怕是永远要这么睡下去了……”
柳无情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花青溪对赤玄妖被他们杀了这件事无动于衷,甚至连提一嘴都没有,原来花溪清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打算就此了事,而是等着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这样吧,本君送你个人情,这个小孩你可以带走,”花溪清支起额角,眼尾的笑意深深的刻印在眉梢,缓缓道:“不过,你要亲自过来接你的人……”
话音刚落,大殿之上此起彼伏响起一阵清晰的拔剑声,剑光反射出来的投影照在殿内四周的金碧之上,耀眼的很,手下众妖将磨刀霍霍的像是等着开场宰羊般的打算屠杀他们,显然花溪清的这个人情不是白送的,而是一个不等价的交换,若是想要救得了糯米粽子那必须要杀掉这里所有的妖将,但是凭借他们两个人,那无非就像是指望一块儿豆腐再加一根面条联合起来去将一个人活活整死,柳无情低头盘算了一番这个的可能性有多大。
显然花青溪这是变相要为赤玄妖来报仇,她对赤玄妖那也是讲究一等一等的公正和公平啊,譬如赤玄妖在和耶律修歌对阵的时候,她还很是主动的作壁上观当了一回儿场外人,而今就算是花青溪要给赤玄妖报仇,那也必须是她本人亲自动手才能显出这人的诚意来啊!
台上坐的花青溪并未有顺着柳无情此般的思路去想,倒翘的眼角一抬,离他们最近的一波鬼将已然是涌了过来,柳无情嘴角捏起一丝冷笑:“呵,想要我命,那就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刀光剑影间,血肉横飞,玄霄剑在一众妖将包围内杀得甚是欢畅,多年前血洗秋桐殿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时光流逝但这些杀戮却是不褪色的相似,肢体的断裂声不绝于耳,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杀戮气息充斥在这里每个人的毛孔中,渐渐堆积的尸体将横流的血水截断,却成一个血池沉积着这里血腥的杀戮和怨恨,妖将前仆后继涌的甚是勤诚,前人倒下后人继续填补而上,和着耶律修歌呈现互助互守之势,玄霄剑舞的甚是卖命,刺过一具又一具的血肉之躯,带出的血迹淋撒一片,难得这帮妖将的数量众多,不怕死的也是多,这一场晌午后一直持续到天际放出第一缕光明还未曾结束,一殿的妖将此时死的死伤的伤,勉强能站起来的就是剩下三个半,嗯,这半个便是一个不知名姓断了两臂还毅力坚挺不倒有志的鬼将,大概是觉得喘口气的都站着自己不站起来有些说不过去,不管怎么说在充人数方面还是可以进一点微薄之力的,便颇为悲情的站了起来,再加上台上端坐着的花溪清,不多不少刚好五个,柳无情的左肩挨了数刀,鲜血染红了半个身子,此刻的耶律修歌也好不在哪,遍体鳞伤的刀口源源不断的淌出血来,顺着他行进的方向滴淌成一条血路。
金座之上的花青溪以手抬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很是淡定悠闲的很,方才柳无情方才奋力拼杀的众妖将在她眼中只是在像是在看砍着萝卜的场景,那四个妖将齐刷刷的站成一排挡在花青溪的身前,花溪清的身后便是便是触手可及的包裹着糯米粽子的光罩,白光包围中的糯米粽子的脸色比先前的更加苍白,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花青溪干脆简短的丢出一个字:“杀!”,前面的三个半的妖将即可领命,带着凌厉的杀意向他们席卷过来。
柳无情深深吸了口气,扬起的玄霄剑鼓动起四面狂风呼啸而起,只见眼前明晃晃的一片,半盏茶的功夫,那三个半的妖将已经做了玄霄剑剑下的祭品。
金座之上的花青溪冷笑的鼓着双掌:“之前本君小看了你,原来,你的本事倒真是不小啊!”
玄霄剑淌着鲜血滴落在地上,柳无情冷眼看着面前的花青溪:“这原不是我来这里的本意,既然成了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你将现在将多宝还我,剩下的我们他日再做了结,你若不肯,修怪我动手!”
花青溪的语气藏不住的尖锐与凌厉:“动手?和本君?你觉得你配吗?”
柳无情盈盈一笑道:“配不配自然是我的本事,结局如何自然是你的选择!”
点头示意耶律修歌,轻飘飘的道了句:“不管结局如何,你要帮我好好照顾糯米粽子,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带着他平安的出去!”话毕左手一翻,现出玄霄剑直逼着金座上的花青溪冲了过去,身后的眼风扫过,只留下耶律修歌目眦欲裂的脸。
和花青溪的这一战没有任何胜算,柳无情知道,耶律修歌也知道,这一战只是用她来拖延时间,为了耶律修歌救得糯米粽子赢得机会。
玄霄剑挽出的剑花翻飞缭绕,一动一静中带出雷霆之色,金座之上的花青溪反手祭出一柄泛着寒光的宝剑,两剑擦出团团剑花爆破在大殿中央,九州失色也大抵是如此一回事了,隐雾殿中飞沙走石,杀气漫天,周围团起阵阵黑气,黑气之内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花青溪的剑法王若一条蛟龙凌厉间不失灵巧,上半场的对决还是拆强人意,而下半场随着花青溪的使剑的手法越发的刁钻,居然有数剑都是擦着她衣角而过被她险险的避开,花溪清的剑法招招夺人命门,在后三招的剑法中,花青溪居然使出虚晃的一招,趁他不备时一剑斜刺在她的左胸口处,好在这一剑未用为全力并没伤及她性命,柳无情捂着胸口处的伤口倒退了数步,吃力的撑着剑立在地上,左胸口处的血液宛若一方泉眼,源源不断的涌出鲜血,顺着右手的手臂缓缓流下,花青溪抬手射出一方通天的屏障将着急救人的耶律修歌挡在屏障之外,透过屏障看过去,糯米粽子不知何时已然安躺在耶律修歌的身侧,而耶律修歌正举着剑奋力的砍在屏障上是想击碎屏障进来救她,宝剑击打在屏障之上擦出的阵阵剑花,而在屏障这一方却没听到任何响动,看着花溪清一步一步的逼近,柳无情反倒不是害怕,心中淌过的是许久未有的平静。
“你还有什么遗言?”花溪清的语言轻飘飘的在她头上掠过。
她还有什么遗言,未曾能再见上糯米粽子一眼,她怎么又会死?柳无情低垂下头,嘴角侵透出一抹冷峻的笑意,双眼微阖,体内顿时涌出的一股异常气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苏醒了,是她,是她要出来了……
耶律修歌的剑撞击在屏障发出巨大的爆鸣声,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怎么砍都坎不烂的屏障结界上,并未曾留意屏障结界内的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忽觉得手中的剑虚砍了一刀下去,并没遇到之前的那般阻力,正疑惑的抬眼看了过去,忽见花青溪颤连连后退着抖着声音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你怎么会是她?她在五百年前就魂飞魄散,你怎么可能……”语无伦次间花青溪恍然一震,不甘心的死死盯着她,声音内是压抑不住的恐惧,“难道你是?你……倒底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