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逃婚2
第225章逃婚2
收了收手,柳无情捏手捏脚推开殿门,六月份的天气本就微微蒸着汗,但这殿阁中却是冷的渗人,白色帷帐中有个模糊的影身,估摸着应该是傀惑和着那位宠妃。柳无情在指尖捏了束蓝光,皱着眉头瞅了瞅,自己这术蓝光悠悠弱弱,之前在与傀惑鬼将的打斗中,身上的好几处都挂了彩,经过这两天的鬼二公主甚是殷勤调养后,伤口倒是好的差不多,但也不至于这般利落,现在想要使用迷晕诀,那就得化出真身,褪去男儿身,换上自己原本的女儿身。
素衣少女往前走了几步,对着床帐接二连三的放出好多个迷晕诀,之道窗幔里亮起宝蓝色的光芒,才放心的收了收手,快步向床帐方向迈去。
她一边谨慎的打量着昏睡中的傀惑,一伸手探向傀惑的前襟,略作犹豫后,羞涩而又利落的伸手进去寻找着炼妖壶,就在她指尖碰触到炼妖壶的那一刻,傀惑醒了。
柳无情警惕的向后退了两步。
“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找看!“傀惑慵懒的撑起头似笑非笑问道。
“炼妖壶!用不着你亲自动手,我自会拿的来!“话音未落,玄霄剑带着一抹蓝色幽光直直劈向床帷。
傀惑修长的两指夹住玄霄剑剑头,隔着薄薄的纱帐打量着床榻外的柳无情,皮笑肉不笑的道:“有趣,没想到玄清到头来还是收了个女弟子,真是有趣!“
柳无情冷哼一声,声音不大,但语气中的阴森昭然若揭:“我师父收什么又与你有何关系?傀惑,我自知打不过你,但今夜我来,势要抢回炼妖壶,给不给都由不得你,你若是给我,欠你的这个人情我柳无情他日定当涌泉相报;你若是杀了我,自当有人会移平你未央紫宫!“
秋桐殿外桃花林沙沙作响,清亮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杈,照的地上光影离合。
傀惑盯着她若有所思,良久未曾开口,隔着半透明的纱帐,声音似有几分沙哑与疲惫,轻不可察的道:“你和她很像!“
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迷离彷徨,沉声道:“我会将炼妖壶给你,但作为交换条件,你要在这里住半个月。“
在柳无情看来,傀惑这个条件提的有些突兀,就好比两帮人在火拼,连大刀都架了出来,眼睁睁势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对方居然乘势提出要“以和为贵”“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类灼灼其华的口号!一下让她反映不过来。
鉴于傀惑是个善变的男人,这话还是的当面问清楚。
“你是说?”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秋桐殿里……”
“那明天的婚期?”
“取消……”
“炼妖壶?”
“十日之后,本君自当会给你,决不食言!”
“那今天算是第一天?“
傀惑目光几番明灭,脸色青白了好大一会儿,道:“可以!“
“好……”柳无情偷偷瞄了一眼傀惑,额间一抹嫣红鬼王印记成螺旋状攀缘而上,眼若繁星妖灼灼,当真是个美男子,她略微踌躇了一番,很是干脆摊牌道:“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协议,那必须明白知晓其中的权利与义务,现在该问的我现在都问清楚了,那你还有没有其他补充的?”
“没有,“傀惑略略起身,修长莹白的指尖拂在眉心,”但唯一一点你需陪我吃一日三餐。“
柳无情心下横了横,傀惑他这要求倒是不算过分,甚至还是很合情合理,自己来这未央紫宫吃他的,喝他的,眼下主人发话,也就无非是是再添双而已的事儿,想罢,便施施然的同意了。
经过这一晚的折腾,已经是鸡叫三声,晨曦的第七天泛起一道金色光晕,给这秋桐殿勾勒出一层金边。
柳无情一连打个几个哈欠,经这一夜的折腾,差点把她这把鬼二公主巴心巴肺补回来的老骨头拆了,眼下事儿也解决了,周身反到生出一阵酸痛,向着床帐上的傀惑摆了摆手:“这一夜估摸着你也没睡好,这样吧你先睡着,待三四时辰睡醒后,我再来和你吃早饭……”
抬脚正欲走,侧卧睡榻姿势慵懒的傀惑突然不紧不慢开口道:“你就这样走了吗?”
柳无情收起正欲迈开的步伐,莫名的回头:“鬼王上还有什么未吩咐完的?”
傀惑似笑非笑,抬指轻浮挂好两面的纱帐,暗红色花纹的衣领下,若有若无的露出一点锁骨,顿时令整个秋桐殿春色盎然:“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东西?她本就是只身一人前来,并未曾带过什么贵重物品,傀惑他怎么能说自己是忘了什么呢?
顺势看过去,瞥见他笑的好生灿烂一张脸,心中由不得一紧,这些天的经验告诉她,傀惑笑,没好事儿。
柳无情疑惑的扬了扬眉,并未言语,只听得傀惑一旁悠悠的道:“给你提个醒,我今夜宿秋桐殿已是人尽皆知,这殿中除你我再无他人,此刻晨鸡报晓,你就这般大摇大摆的走出去,万一碰上哪个眼尖嘴长的,看见你睡眼沉沉的从我秋桐殿出来,到时候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我自是不会为你辩解,但若让你师父听见了,那……”
傀惑的这般话将她激的一个机灵,虽然他这话说的相当欠揍,但也说的没错,若自己这般出去,岂不是容易让人误会自己和傀惑他昨夜发生了什么,况且自己若再回那处偏殿,估摸着鬼二公主早在这大好晨曦中形只影单巴巴的望着,供着自己虎背熊腰迎风而立等带侍候自己更衣,今日与她共结连理,左右衡量了一番,单和傀惑大眼对小眼也好过对上鬼二公主那多愁善感的一双雌雄眼。
方才还迈着得很是殷勤的步伐停了下来,施施然为了自己找了个美人靠靠了上去,一连打了几个哈欠,傀惑一双丹凤眼飞快的从她脸上掠过,眼神中皆是一番高深:“你,很困?”
傀惑他不是在说一句废话吗?她现在不是困,是困的很!就连抬眼皮都觉得费力。
傀惑一双丹凤眼此刻眨的甚是活跃,勾了勾指头,示意她走进,待她走近时,鬼王他,居然很是自然地,主动地往里面挪了一挪,又往里挪了挪,伸手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自己床榻。
还没待柳无情完全反映过来,秋桐殿门口响起一声尖细的声音,他祖宗,这声音居然是鬼二公主的,估摸着现在发现她人不在偏殿中,这才急匆匆跑着来找傀惑。
鬼二公主生性很是果敢,小宫娥唏嘘声言犹在耳。
激的柳无情一个激灵,这一幕若让果敢的鬼二公主看见了,后果……又是一个激灵。
要躲现在是来不及了,看着傀惑他这么自动而真挚给她让出一席地,柳无情咬了片刻的牙,一跺脚跃身跳上傀惑的床榻,方才也是病急乱投医,一时惊惧到不知所以,就连自己还可以躲在床下也顺道忘的一干二净。
向来主动的傀惑在床上更为主动,翻身拦腰抱过她,顺势一滚,一床锦被兜头盖在二人身上,这一幕看的柳无情目定口呆,与此同时,门口闪过鬼二主公的甚是宽广翩翩身影。好一光外泄,这一大早的,傀惑他,他还在行着鱼水之欢,这一夜都……
鬼二公主啧啧嘴,鬼王他,胃口真好。
“哥,这个……”鬼二公主老脸先是一白,随后又腾起一片绯红,欲言又止了半响,嗫嚅道。
柳无情在下,傀惑在上,一床锦被将二人紧紧裹着,空气中流淌着化不开的暧昧,这般暧昧让身下的柳无情有些窒息,直愣愣的看着上方的傀惑,他褐色眼眸中腾起一片汹涌,他垂着的黑发时不时的扫过她的脸,和她头发纠缠在一起,这景色岂是香艳可以形容?傀惑身上散发着一缕淡淡的血腥味缭绕在她鼻端,不知道为何,她并不是很讨厌这股淡淡的血腥。
一旁鬼二公主羞煞着老脸,堪堪从地上爬起,眼睛紧紧盯着床榻之上的傀惑,哭丧着脸道:“哥,驸马不见了!我……“
锦被中一动。
鬼二公主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继续哭诉着:“我……要成寡妇了!“
锦被中一大动。
她着实不理解鬼二公主的这句寡妇是从何而来,先不说她俩还未成亲,就算是成了亲,哪有大白天红口白舌咒人死的啊?而且这被咒的还是她,这口气怎么也舒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