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碧海浮生惊若梦10
第218章碧海浮生惊若梦10
纠结了半响,柳无情通红着脸往后移了移,缩在床的最里面,耶诺声音低语道:“奥,师父,那……可以了,我准备好了,你……可以上来了!”她方才说话是压着嗓子的,但听起来却像是女子的害羞之意,再配合上那恰到好处的低头,那真真叫一个芙蓉秀面一笑开。
玄清瞧着她这个模样,眸中清透的目光微微一滞。
她愣了愣,反映慢半拍的才回想起自己方才的那句话,脸立刻灼烧成晚间灿烂的夕阳红,随即就想狠狠地赏自己两耳光儿,这话怎么听着都像是戏剧里,那些女匪强逼良家少年未遂,再换一招美人计进一步之,她们大多都是侧卧在绞纱床帐上,香肩半露,半遮半掩,嗲着声音道:“公子~~,伦家等你等的好苦,“又是一声娇羞:”公子,伦家就在这,你来啊,伦家好空虚好寂寞好冷,公子,伦家要~~”
此刻的柳无情很是努力的致力于纠结自己和女匪的区别,想了半天,觉得除了自己穿的多点再保守一点,貌似在其他方面真还没别的什么差距,尤其是在讲那些赤果果的话时,从她嘴中说的那叫一个顺溜,宛若一直离了弦的箭“哧溜“一声直直向着玄清飞去,最关键的这箭飞到玄清身边时,被后者一个隔空打断,然后慢悠悠瞅了瞅地上的断箭,抬起头目无表情道:”不好意思,我对此箭免疫!“随后,柳无情发现,玄清他果真是这么做了。
柳无情此刻脸上的憋得通红,伸手扯过身后的锦被绫罗,埋头盖在脸上,虽是尴尬要死,但还是抽神想到了一些其他的,此番看来她还真有当女匪的潜质,改日混不开了占山为王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就这么想着,忽然感到身边的床铺微微塌下一角,想必是玄清合身躺了上来,打开被角的一个小小缝隙,映入眼帘的正是玄清那素色白袍的身影。
好在玄清是仙,还是个清心寡欲的仙,听着这般赤果果的话也只当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很是心平气和的和衣躺在她身边,她这边还通红着脸,那边已然是睫毛微阖,呼吸均匀,睡着了,大抵这就是仙凡有别。
此刻小木屋中异常安静,柳无情一手轻捏着锦被一角,一边小心翼翼屏气凝神的从锦被中的一角处凝视着玄清熟睡中的侧脸,只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观察玄清,比女人还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阖着,单薄的唇轻抿着,面容依旧是往日般的淡漠冰冷,在反射进来柔和的月光下,微微泛着莹白,脸好看到无法表述,绣花暗纹的衣领下,若有若无的露出一点锁骨,白袍上散发着淡淡的檀香,这缕檀香撩的她神志有些模糊,不知不觉中,竟让她回想起小半年前,自己曾在后山的碧潭中亲眼目睹了他沐浴的样子,那时候他还不是她的师父,他与她之间,只有一面之缘,那夜的月光也似今日这般清亮,碧潭中的水面如同梦幻仙境般,玄清墨黑色的长发随意披散,背影身姿带有几分绝世出尘之感,白皙透亮的肤质将那点点月光反射进她的眼中,那时候隔得远,不似今日这般贴近,寻着那熟悉的檀香味道,她不动神色的往前探了探身,还是有点远,再探一探。
玄清呼出的气息均匀扑在她的脸上,她仔细的嗅了嗅,觉得这气息中都夹杂了如同他身上散发出的一抹淡淡檀香,她又凝神静气盯着玄清的脸出神的看着,玄清单薄嘴唇看上去凉凉的,颜色有些淡淡的,竟然有些像她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棉花糖,不知道添上去会不会也如同棉花糖一样的香甜,她将头又往前移了些许,玄清好看的脸瞬间放大占满她整个瞳孔,身下那人浓密纤长的睫毛扫着自己眼睑有些微微发痒,她迟缓的思考着,这个距离是不是太近了,等这个念头经过漫长艰苦卓越攀爬上来后,她被着实的吓了一跳,手中捏着的锦被一抖从她指尖滑落,千钧一发之际,她翻手凌空捏住正下落着的锦被,心中惊叹一声“好险!“抹掉一脸虚汗,一抬头,正对上玄清淡然的目光正静静看着她,方才睡着安稳的玄清不知道何时,醒了。
她瞬间有些惊慌,很快机警反应过来,指了指木桌上的那盏无辜的琉璃纱灯道:“师父,这个亮着,我睡不着!”
玄清简简单单不动声色吐出两个字“睡吧!“弹指间将那倒霉的琉璃纱灯熄灭,这个夜过的十分静谧,窗外皓月当空繁星点点,银月之辉下,玄清墨色的头发正听话的被压在身后,轻柔月光勾勒下,素日清冷的面孔显然柔和一些,她悄悄的打量着他,若有若无的檀香不知不觉中撩着她竟然有了几分睡意,连着打了几个哈欠,迷迷糊糊睡着了,入梦的那一刻,她还清晰的惦记着自己方才那个未完成可惜的吻。
第二天一早,柳无情醒来,外面已然是大亮了,迷迷糊糊中她还记得自己和玄清昨夜好像睡在同一张床上,还有些睡意尚未消去,翻身欲继续睡时,迷糊中压倒了一个东西,闭着眼睛摸了摸,柔滑顺溜,手感不错,似乎还有些暗线勾勒的花纹,这好像……好像是一个人的衣服,等大脑中接受到这个讯号后,她再也按捺不住,,可如今两人发展成见面的这个样子,到一瞬间让她惊懵了。
再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损后,柳无情长长舒了口气,气还没舒顺她就想更加严重的一件事儿,自己衣服完好,那自己手上拎着的这件又是谁的?狐疑的将目光飘上。
床角边上正蹲着一位仁兄,而且是一位衣冠不整的仁兄,凭借背影判断,此位仁兄并不是自己昨夜最后闭眼时看到的玄清,那么这位仁兄是又从哪冒出来的?莫不是自己昨天大半夜的睡晕了头,糊里糊涂走错房间,化身为梦中赤胆铮铮的绿林女匪,肆意轻薄眼前这位家少年吧,回神在看这位良家少年的背影,扶风弱柳身姿纤细,心头更是觉得有此可能,柳无情向后跳了几步扯着嗓子喊道:“英雄,你哪位?”
被叫做英雄的仁兄悠悠晃晃转过身影,柳眉倒竖,两眼腾着两团怒火,这人竟是许久未见的小霸壮士!
柳无情愣了,一向自诩风流才俊一只霸王花的小霸壮士此刻正穿着一件中衣,怒愤的抱膝瑟瑟发抖的蹲在床脚。
柳无情迟疑唤他:“你!”
小霸闻言抬头,双眸中射出两道熊熊烈火:“不准看,给老子把头掉过去,再看一眼,小心老子把你眼睛栽下来当鱼泡儿踩!”
柳无情又直视看了一会儿,唏嘘叹了几句,颇有良心的缓缓掉过了头。
身后响起一阵了穿衣服的声音,柳无情捏着鼻子细着嗓音高声道:“小霸,你和我为何,不,你一人为何衣冠不整的出现在这里?”
小霸壮士一边利索的穿着外衣,一边气急败坏有节奏的骂着:”你个奶奶的,你还好意思问,不要是你个熊奶奶的一直喊冷,老子岂会变成这样?”
她仔细的回想了一番,大约记得自己昨晚是曾在梦中含含糊糊的叫过几声冷,那也是因为这里晚上特别的冷,再加上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那张绫罗锦被越盖越冷,她就紧紧的贴着玄清睡了一晚上,她还隐约记得,朦胧中玄清向床边移了一寸,她就贴上去两寸,总之,他移多少她就贴多少,还是变本加厉得寸进尺的贴,贴到后来她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后面再发生了什么她是全然不知。
可自己倒贴这种事和陈霸又有什么关系,他至于这么怒气冲冲说出这般大义凛然的体己话来?柳无情觉得依照自己对陈霸的了解,但凡和玄清沾上边的,他都看着不顺眼,更不要说自己是玄清的徒弟了这么亲密的关系,若单凭自己喊了几声冷就让陈霸脱衣服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保不齐,他还会大发善心带自己去南极仙翁那里吹吹风呢,在热情周到泼几盆冷水!
柳无情明知故问道:“你是说你赶巧经过,正好听到我喊冷,于是,大发善心将衣服脱下,为我避寒?”
小霸坚贞的一扭头,冷哼道:“当然不会,老子才没那么傻!”
柳无情点头赞同道:“承然!“转头恶狠狠的唬着陈霸,“那爷喊冷跟你有个什么关系,谁要你巴巴过来指责爷!还有,下次再在爷面前穿的这么香艳,小心爷把你卖到宜春院去当老鸨!”
陈霸一只手还半捅在袖子里没来得及穿进去,两眼定定的看着她,他懵了。
被她这么一吼下,头晕脑胀的陈霸竟然一愣,一连说了几个“对不住了,兄弟!老子不该在你面前穿成这么香艳,让你见色起意,兄弟,真是对不住了!是老子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