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不必免单
“沈大人,徐将军,汉楼到了。”船夫的声音合着暖风窜入几人的耳中,总算是让依旧尬举着茶盏的花重锦暗暗松了口气。
一口气把茶盏之中的茶水都倒在口中,滚烫的气息在口腔中弥漫,硬生生让花重锦的眼角烧出了泪水。
茶水之上依旧冒着热气,两个男子即便不加尝试,也知道它们到底有多烫。
顿时,两个方才还在针锋相对的人,立马都不约而同将属于他们自己的茶盏之中的茶水给泼了出去,伸手把茶盏递到花重锦面前,示意她把口中的茶水吐出来。
奈何都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那一口茶水早就已经被花重锦用舌头搅了几下之后,喉头上下波动,给咽了下去。
“没事儿……”
被烫到的感觉依旧残留在花重锦的口中,让花重锦说话有些不利索,“呢啥,我先上去……”
只是交代了一下去处,花重锦便不愿意再继续呆在这个修罗场之中,起身从沈容延的腿上跨过去,三步并两步直接走出了小舟的船舫。
船夫早就已经铺好了上岸的木板,花重锦一只脚在上面试了试,确定它是结实的之后,这才迈步走了上去。
这一路上,她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身边的人群身上,看到他们三五成群走在一起,就觉得有些头疼。
她是真的想不透,徐清泓跟沈容延这两人,怎么之间还能擦出一些火花?
摇摇头将这两人在脑海中针锋相对的样子抹去,花重锦静了静心神,将那些凌乱的思绪拨开之后,这才把目光放在了这座伫立在她面前的这个酒楼上。
面前楼宇的牌匾上,写着镀金的“南汉阁”三个大字。
仰头望去,飞阁流丹,色彩纷呈。再往下来,雕梁画栋,斗拱交错,倒是让花重锦真真想起了当时在江南时候的场景。
这两个世界的场景相差不大其实也未尝不是双刃剑。
让她没有那么多的不适应的同时,也会让她跟着想起以前的事情,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其实不过也就是一个时空中的蜉蝣罢了。
“锦儿,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就在花重锦还在回忆曾经的时光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来就的沈容延的声音将她整个人从方才的呆愣之中给收了回来。
回头望去,站的离她最近的沈容延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之中似乎还有几分方才从小舟上带出了的冷意。
而站在他身后的,是方才跟他们一起的徐家兄妹。
也不知道他们站在这里看了多长时间了……
花重锦尬笑了一下,不觉间就往后退了一步。只是方才她原本就站在台阶的边缘,此时往后一退,整个人直接失去了平衡往后倒去。
原本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摔倒其实根本不能算得上是什么问题——毕竟只要她来一个后空翻,就可以稳稳当当重新站好。
问题在于,她面前这三个人简直直接把她所有可以使用的空间全部都给占据,倘若她真的这么做了的话,就直接踢到那几个人了!
花重锦恶狠狠地咬了咬牙,自认为今日出门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所未曾遇到过比现在这个情况更为让她窝火的了!
“小心!”
“小心!”
同样的话,出自两个不同的男子口中,却端的是同样的焦急。
花重锦的胳膊不觉间往后垫了一下,打算给这几个人表演一个标准的仰倒,却不料这身体还没有完全落下去,就已经被人揪着领子提了起来。
衣服上施加的那一道力道让她直接重新站在了沈容延面前,那垫在身后的两只手蓦的有些僵硬,一时之间不知应该放在哪里。
汉楼毕竟是这周围最为瞩目的一个建筑,再加上现在原本也到了饭点,前来汉楼吃饭的人并不少。这人一多,跌跌撞撞之类的事情就难免会出现。花重锦这边的动静虽然闹的稍微有点大,但大多数人也不过就是扫了一眼之后,继续跟着他们身边的同伴往楼里走去。
“你怎么这么不注意安全?这么明显一个台阶,你是看不到么?”
焦急之下,沈容延的话语之中也带上了他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忧虑。
一双剑眉紧蹙,目光之中略微有几分深沉之意,视线直勾勾落在花重锦的身上,恨不得将面前这人的心掰开,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沈容延这焦急之中的质问并没有及时得到花重锦的回答,而是很被身后的人给拦了下来,“沈大人何必,夫人想来也并不想被绊到。您这么质问,还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啊。”
徐清泓的话语之中有几分嘲讽的意味,却在他把目光转向花重锦的时候,紧跟着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一步,总算是将他跟花重锦的位置拉近到跟沈容延差不多的距离,“不知夫人方才在想什么,我看夫人一直抬头看着那牌匾,是好奇这牌匾为何跟众人的叫法不一样么?”
难得出来一个人给她解围,花重锦也只是顿了一下,确定这个问题应该不会继续引战,立马冲着徐清泓点了点头,生怕这几个人之间再出现其他的差错。
“对对对,要不是这周围只有这么一个标志性建筑,我还真不敢认。”
一边说着,花重锦已经转身迈步往酒楼之中走去。
她冲着方才还在给她救场的徐清泓眨了眨眼,示意对方跟上。
花重锦转头的角度有限,故而并没有看到站在她正后方的沈容延脸上阴沉的神色。同样的,也没有看到在她将头转回去,继续往酒楼里走的时候,徐清泓冲着沈容延丢过去的那个小小的挑衅的眼神。
紧随着花重锦的身影,徐清泓并没有多与沈容延周旋,直接迈步跟上了花重锦的身影。
见此,沈容延的藏在袖子中的双手不由得握紧了一下,抬步便想要追上去。
只是他脚下的步子才刚刚迈出去,却直接被一股阻力给拦住了。跟他方才拽住花重锦一样,此时他的衣服,也被另一个人给拽住了。
即便是不回头,沈容延也预料到了那个拽住他的到底是何人。
“师兄,”徐清凌并没有放开手上拽住沈容延的动作,“你难道忘了,花重锦她终归是太后那边派来的人。”
徐清凌实在是不想让沈容延继续这么沉浸下去,言辞之中也没了几人在一起的时候明面上的那一份敬意。
她的声音有点冷,盯着花重锦的目光之中满满的都是敌意。
且不说为了情情爱爱一类的问题,单单是花重锦前往沈容延身边的意图,就已经让她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