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潜在的信任
花重锦一边笑着,一边还把桌上已经分门别类摆放好的纸张都拿了起来,递到沈容延面前,让他一睹上面的画面。自从沈容延看到这纸上的画面的时候,心里就已经好奇的不能行,更不用说,此时花重锦都已经把东西递到了自己手上,若是再拒绝,倒也不至于。
从花重锦的手上接过那一堆纸卷之后,沈容延立马将其展开看了一遍。
纸页翻动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对于此时的沈容延来说,这纸页上的东西,简直就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能力范畴,只是能看的出来,那些图纸上画的东西都是有规律的罢了。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出乎花重锦的意料,她本来以为,沈容延会询问自己这些纸上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还想着从沈容延这里打听打听消息,看看自己能不能把上面的东西给造出来。
却没想到,她都已经抛出保家护国这么一个充满了诱惑力的诱饵了,沈容延竟然把话题给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听到对方询问自己的身份,花重锦的眉头皱了皱,并没有直接给沈容延回答,而是转到那小书桌后面,随手开始整理桌上那些墨迹已经干了的图纸。
“沈大人何必在这种事情上追问不休?你知道知道,我对你不但没有威胁,反而会助你一臂之力便可。”
花重锦的声音之中蓦的带上了一份冷漠的态度,让沈容延的心里不由得一震,眸中也多了几分复杂之意。
两人的话聊到这里便陷入了僵局,沈容延的目光停在花重锦的身上,看着对方一张一张把那些铺在桌子上的纸张都收拾好了,随即分门别类放起来,这才再一次跟花重锦的目光对上。
那几卷让沈容延看看的图纸还在沈容延的手上,花重锦见他并没有什么想要松手的意思,索性直接在椅子上坐下,开始继续从沈容延那里套有用的消息。
“沈大人不好奇那上面画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冲着沈容延笑了一下,似乎刚刚沈容延莫名怀疑她身份的事情根本不存在,“如果沈大人能帮我找找那其中所需要的东西的话,我就考虑给你说说其中的秘密。”
秘密,又是秘密!
每每当沈容延以为,他都已经知道了花重锦的秘密之后,她就又会抛出另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让他明白他的想法有多么的荒唐。
手上捏着纸张的力道大了些许,沈容延再次把那些纸张拿起来,快速在上面扫视一番。
随即,就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沈容延方才那一脸凝重的神色突然间消失了,蓦的笑了起来。
依旧是平日里最常见识到的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就好像方才那般纠结,并不是他的意思一样。
“愿闻其详。”
书房是刚刚装修好的,也只有花重锦身下那一张椅子罢了。
沈容延说完,转头扫视一周,确定自己这是要一直站着了,不由得失笑起来。
想这举国上下哪一个敢让他这么一个当朝太傅站着说话,更何况这聆听的人还是坐着的。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花重锦,让他有了这般待遇吧?
沈容延四下张望的动作落在花重锦的眸中,她自然知道对方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今日她倒是也想要试探一番沈容延那边的态度,看看她在对方的心里到底值几文钱。
如此,花重锦只是自动忽略了对方找凳子的动作,双手环在胸前,做出了一种隐匿的防御姿势,随时都可以反击。
她靠着外面的那只手臂抬起,在沈容延手上指了指,说道:“这上面的东西,可以射杀近乎五十丈以外的敌人,是现在军中弓箭射程的近乎两倍。从杀伤力来说,它跟强弩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它个体小,容易携带。”
生怕沈容延并不相信她说的话,花重锦立马补充道:“也不是让沈大人立马相信,我曾经接触过最为精良的这种武器,可精准射中三百丈之外的敌人的头颅。只是这个就不要想了,以现在的技术,造不出来。”
花重锦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整个人就这么靠在椅子上,除了环在身前的双手告诉别人她是一副防御的姿态以外,即便是那双眸之中,都全然是放松的神色。
更有甚者,沈容延似乎还从中看出了些许的眷恋。
那样的神情跟沈容延先前对花重锦的了解相去甚远,沈容延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便放到了花重锦的身上。
花重锦并没有去注意沈容延的神色,只是继续把自己的话说了下去。
“如果沈大人对这些有兴趣的话,我需要精铁和火药。”
听到这里,沈容延心里那那一分好奇之意也直接被打压下来,目光定定地放在花重锦的身上,试图从中找出一些线索。
只是,此时花重锦的眸中满满的都是自信的神色,根本挑不出任何差错。
沈容延可以确定,那种自信,就是一个人在遇到自己最为擅长的领域之后的自信!
紧抿了一下嘴角,沈容延却并没有让自己的神情放松下来。
他往花重锦的书案的方向走了几步,将手上拿着的纸张稳稳当当放在桌上之后,这才慎重开口,“花二小姐这么直截了当地把这件事儿说出来,就不怕沈某将你处置了么?你应该知道,养痈贻患要不得。”
此时沈容延的周身很明显已经出现了一圈隐隐约约的寒意,只是这并没有震慑到花重锦。
她伸手将沈容延放在桌上的几卷宣纸那到手上,把她方才已经收拾好的新的图纸收进去。整个下来的动作有条不紊,就好似沈容延这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满花重锦的反应,沈容延似乎还想要再说些其他的事情。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花重锦给拦了下来。
“话我已经说到这里了,倘若沈大人信,大可以一试,若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把那几卷图纸整整齐齐码好,花重锦这才抬头,直接对上了沈容延那依旧充满了探究的眸子,“现在,我觉得我们还是说一下淮南的事情更重要。”
花名山把她放过来之前,可是对淮南的事情千叮咛万嘱咐。
不论如何,她今日得从沈容延这里套出一些有用的线索。否则的话,好容易在花名山那边刷上去的好感度,可能要就这么消失了。
沈容延显然并不想就这么放弃两人刚刚的对话,想要顺着那图纸上的东西继续探究下去。
而这一次,又被花重锦提前打断。
“那些在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构象,淮南的事情才是迫在眉睫。”
花重锦伸手按着书案站了起来,身体也往沈容延的方向倾了一些,“沈大人,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可别小看了灾民们的能力。”
这些话给了沈容延当头棒喝,直接让他硬性把自己的注意力从那一堆图纸上抽离开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番心里的躁动,这才抬眸往花重锦的方向看去。
直到花重锦跟他帖的这么近,沈容延这才发觉她的容貌生的着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