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春日迟迟 - 春光浪费 - 蜜秋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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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春日迟迟

买过东西后两人去吃午饭,原本想去河川上,到了那发现一个令人震惊的情况,几个月没去,河川上竟然关门了,两人在改头换面的店门口面面相觑,只好随便找地方吃了点,然后开车出城,一路往山里去。

登虹市开出城往北一百来公里,是一大片连绵起伏的竹林深山,从民国时候起就是避暑圣地,因此山里遗留了不少那时候的洋房。

后来都被人买的买租的租改建成了民宿,江旷定的这间有点来头,曾经属于一个高级将领的四姨太,两人有段缠绵悱恻的故事,跨越漫长的历史时空,混着战火和家国情怀,最后相隔两岸,分开的时候只是将将中年,再见的最后一面已是耄耋,且各自已经有了新的人生际遇,新的家庭。

那一次的见面被无数媒体簇拥,而他们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眼角湿润,问候道“你好吗?”,是激动而体面的。

曾经的爱恨情仇都已经风吹流云散了。

两人一生最好的时光都在这幢房子里,现在江旷带梁迟过去。

在路上江旷跟梁迟讲了将军和四姨太的故事,梁迟听得一路唏嘘,跟着问:“当时他们分开的时候,谁都想不到竟然几乎就是最后一面了,你说,如果当时他们知道,是将军会留下来,还是四姨太会跟他走?”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但是江旷说:“如果他们知道,应该会想尽办法在一起,留下来也好跟着走也好,都会愿意为对方做出妥协。”

可是现实就是一念之差,一时之气,造成了半生分离。

梁迟点点头,又想什么想了一会,说:“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一个先来,在一起的时候都以为会永永久久,周将军和四姨太是,蓝星和陈陌也是,分离根本来得毫无预兆,我们也差一点就……哥,这太可怕了,我们不能这样。”

江旷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抽出一只手握住梁迟的手:“不会的,梁迟,我们永远也不要互相置气,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开心的,不要留到过夜,告诉我让我知道。”

梁迟紧了紧握着的手:“你也是,你老是什么都不让我知道,出了事才说。”

江旷老实认错:“我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告诉你,对你没有秘密。”

梁迟想起来问:“哥,你说,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媒体怎么什么都没写?”

其实在警察抓捕行动的第三天就有了一些模糊的报道,但没有指名道姓,毕竟这是警方的绝密行动,后来都被唐兆和美盛想办法压了下去。

江帆集团深陷转移资产和洗钱的丑闻大概是遮不住的,随着调查的进展迟早会爆出来,至于绑架案,江旷也跟警方和美盛打过招呼,出于对受害者的保护,希望信息不要外泄,如果网络上出现零散言论,想办法压下去,至少不要弄成热搜。

“这件事会对电影有影响吗?”梁迟问。

肯定有,江旷说:“最坏的结果是公司也同时被查封,电影拍了也拿不到上映许可证,或者没人做发行。”

梁迟心里咯噔一下:“那咋办?”

那就完蛋了呀!原本就是背水一搏,现在搏成了悬崖之上。

“真要到这步,我们也不能干涉法律,但是电影无论如何都会拍完,拍完再想办法。”江旷说,他也算是被江令辉连带,当时公司刚成立的时候,他让财务官查过江帆集团的注资来源,是干净的,现在即便公司查封,应该也不会永久。

梁迟心里轻松不起来,这间公司和这部电影,不仅对于他自己是赌下了未来的前途,对于江旷也是押下了全部身家,他看着江旷,这人怎么这时候还这么心平气和,梁迟忍不住说:“那咱们这时候还散啥心啊,掉头去公司想想应对办法吧?”

江旷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对他来说最大的危机不是公司,而是两天前的夜里,现在算是雨过天晴,他说:“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失而复得,难道不值得庆祝下?”

也是,什么都比不过命重要。

梁迟永远记得那天夜里的恐惧,见不到光,周身无法动弹,江令辉威胁他,没人能找到这里,江旷再不死心,也不可能找得到这里。

他憋着一股劲,相信外面那个人会像马达一样找他,相信老天爷不会让他这辈子感情,事业什么都还没开始就这么没了,他爱的人还没有承认对他的感情,怎么能就这么结束?那天夜里他开始信天信地信鬼神,相信江旷一定会来。

他相信这个人是爱自己的,既然爱,就一定会找到。

梁迟想到这些,忍不住从副驾隔着安全带凑过去抱住江旷的腰。

“怎么啦?”江旷笑着问。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梁迟说。

“会。”那晚疯狂找人的时候,虽然有理性的分析一定就在那一带,但江旷也切实感受到了他与梁迟之间的连结,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股力量在召唤他,一定在那里。

梁迟抱了一会后松开坐回副驾,从后座捞过零食包,拆开一袋牛肉干塞给江旷嘴里一块,自己塞一块,一边嚼着含糊不清地问:“哥,你当时做公司为啥叫陌上?”

江旷顿了顿,把嘴里的牛肉干吞下去才说:“因为喜欢春天。”

“嗯?”

“春天才会……陌上花开。”

“噢,原来这样。”

江旷心道后面还有半句,你最好别知道。

却不料梁迟又咬了块牛肉干,像是想到什么,瞪着眼愣住,难以置信地说:“陌上花开,春日……迟迟?”

江旷专注开车,不看他。

你不是十几岁就去韩国念书了么,怎么知道这么多?

梁迟却捏着袋牛肉干嘿嘿嘿地笑起来,肩头耸动,转头盯着江旷,就差手舞足蹈了,整个人又要扒过来:“哥,你说,你惦记我多久了?嗯?”

江旷耳廓微红,一把推开他:“记好,永远不要挑衅、挑|逗一个手握方向盘的人。”

梁迟扔下牛肉干,抽出湿纸巾擦了擦手,一副色气茫茫的语气说:“原来你早就馋上了我的身子啊……什么时候开始想ri我?”

最后两个字特别轻,像一股电流。

江旷:“……”差点一脚油门踩下去。

跟着这人撩了撩宽松的白T,一截腹肌分明的白腻腰身露了出来:“这样的,喜欢吗?”

江旷忍无可忍,一把扯下他的衣服:“你给我坐好,没事别乱撩。”

梁迟却盯着江旷的某个部位,靠在座椅上闷头笑得停不下来,江旷又咳嗽了声,扯了扯自己T恤的下摆,勉强遮住。

“你等着。”江旷瞥了眼那个调皮使坏的人,毫无威胁感地威胁道。

“从什么时候起?”梁迟坐正,义正言辞地说:“刚刚你才说过什么都告诉我,不瞒我,现在是坦白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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