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阴鸷
第36章阴鸷
……楚恣qaq
一片死寂。
于玖站在楚恣身旁,看面前的胡敏山眼神醉热,下意识往楚恣身边靠了靠,不发一言。
胡敏山见他不过来,微微眯眼,晃着手倒酒,“鱼县的美人就是皮薄,还得本将亲自过去。”
军将用的酒杯足有半个巴掌大,胡敏山倒了满满一杯,摇摇晃晃朝于玖走来,“来喝酒,今夜与本将一度春宵……”
于玖脸色煞白,他忍不住攥住了楚恣的衣袍:“……楚恣。”
楚恣微微擡手,身后的侍从走出,在胡敏山还没反应过来时即刻押住,“新将胡敏山听令,听谏处一人报你投敌,欲要千岁爷亲自来擒,此罪可认?”
胡敏山终于酒醒,瞪大眼睛看到了于玖身边的楚恣,终于惶惶然。闻侍从的话,更是冷惊,结巴:“末、末将冤枉,冤枉啊!”
他看向楚恣,抖这腿道:“千岁爷!末将冤枉!末将虽未打下城中要地,但一心为国为民,绝无他心!还望千岁爷明鉴!”
楚恣缓缓走上高位,有人立刻搬来双座软椅,奉上瓜果酒茶。
于玖坐在楚恣身边,听楚恣道:“本宫探查,城西江州拥地势之利,远攻近守,大燕独一份。”
酒楼死寂,胡敏山抖着唇,白了脸,见楚恣没再说下去,一个冷颤。
楚恣阖眼,淡声:“近日江州城破,有人上报胡将收了敌军的几两碎银,投敌卖国,本宫因此寝食难安,胡将如何看。”
胡敏山大惊,“千岁爷明鉴!我胡敏山虽非常胜将军,打起仗却也不敢含糊,更不敢投敌叛国,忠心可鉴,只恨不得现在立即领兵,将敌国一并打了!”
楚恣垂眼,“胡将忠心本宫了然。可城破让地乃为事实,胡将如何?”
胡敏山冷汗直流,颤道:“……此一战,末将本想打入敌中,先收一城,却不想敌军将领非我等可比,大败逃回,敌军乘胜追来,才有如今城破。”
楚恣:“军中宴为胜者庆功之办,胡将此言,与今日庆贺痛饮,欲与美人共度春宵之举背道而驰,此又如何。”
胡将猛地看向于玖。
于玖肤色病白,小小一张脸,眉目漂亮,抿着唇倚靠在楚恣身旁,怯怯拉着人袍子。
他终于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立刻挣了侍从跪倒,头磕在地上,“千岁爷降罪,末将一时被酒迷了心神,不知他是千岁爷之……之宠,请千岁爷降罪!”
楚恣嗓音淡淡,“宠?”
胡敏山带兵打仗多年,只知道喝酒与美人共度春宵,其余一概不知,消息闭塞。闻楚恣这声意义不明的话语,猛地擡头,愣然看着于玖。
一副抱病的虚弱样,确实经不起折腾,只能看着不能动,当作一个花瓶来赏,而且这个花瓶还挺眼熟。
他抖着唇,颤声:“……莫非是千岁爷的之亲?”他又看了眼于玖。
楚恣闭上眼,微微擡手,侍从立刻上前将胡敏山拖走。
胡敏山已经盯了于玖好半晌,总觉得在哪见过,却死活想不起来。现下还不知道会被拖走送到哪,整个人都抖了起来,颤声大喊,“千岁爷饶命!末将酒迷了眼,千岁爷!”
于玖看着人被拖走,抿着唇不敢说话。
忽然有人道:“千岁爷与玖玖恩爱,旁人看在眼里。只是如今战事吃紧,江州没了胡将军,可谓城危,美人在怀却家国无保,得不偿失。”
说话人缓缓从楼中上来,脚步闲慢,一身白袍,笑容温和:“玖玖也来了?”
于玖看到张缱就一阵头疼,他皱眉。
今天怎么了,他还以为是来吃饭的。
张缱朝楚恣一礼,温和笑道:“千岁爷此番前来,张某一遇,心中大喜。见了玖玖,更是心喜。”
“可否与千岁爷玖玖共饮一杯?”
于玖对张缱有阴影,低着头不说话,希望楚恣千万别答应。他这样想着,忍不住去握楚恣的手,小声,“楚恣。”
我不想吃饭了。
楚恣淡声,“不想?”
于玖点头。
他以为楚恣会拒绝,没想楚恣却道:“那便一起。”
于玖猛地擡头,见楚恣面色平静,不似作假。
他以为楚恣听岔了,讲明道:“楚恣,我不去可以吗?”
楚恣:“张大人盛情邀请,如何能推。”
于玖慌了神,急急抱住楚恣,“楚恣……他不安好心。”他爬上楚恣的腿跪坐,面对面抱着楚恣,两只胳膊搭在他肩,在他怀里道:“楚恣……我怕他,他想杀我。”
楚恣垂眸,于玖带上了哭腔,“他根本不想让我活,一起吃饭了他下毒怎么办……”
楚恣一手虚抱他腰,缓缓道:“他既是你兄长,如何能害你。”
于玖闻言,泪眼朦胧擡头,正好迎上了楚恣冷寒的目光,看得人心惊胆战。
他忍不住松了胳膊,楚恣搭在他腰间的手却慢慢收紧,“于小公子不若今日与兄长痛饮一番,也好绝了他相思之情?”
楚恣掐得他有些疼,于玖被激出了眼泪,手背过身去抓他的手,“……楚恣,疼,我疼……”他带上了哭腔,“……楚恣。”
楚恣微微松了手,却没移开,静静看着他哭红的眼,“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