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佞妻
第32章佞妻
我其实过得很好qvq
他泪眼朦胧,不敢看楚恣,揪着自己手边的衣袍,小声道:“这不是我的。”
楚恣淡淡道:“借的?”
他说话不疾不徐,平平淡淡,仿佛随口一问,听不出喜怒。
于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像个做了错事的人垂着头,眼泪吧嗒掉了,“……不是。”
该不该供出裴苒?
那张礼单好像被他随手一塞,不知道放了哪。他不说,楚恣应该不会知道是谁送的。
如果说了,裴苒和楚恣会不会有嫌隙?
于玖顾前顾后,最后崩溃道:“楚恣……”
我想不出好借口了。
楚恣垂眼看他,眉目冷淡,“谁给的。”
于玖掉着眼泪,支支吾吾半天回答不上来,最后声音微若蚊鸣,“…忘记了…”
楚恣静静看他片刻,缓缓擡步离开,行到书桌另一端,从容柜中取了几本典籍,“酒入口腹可取性命,罔论交欢。”
“于小公子若无畏,今日起便撤了汤药,裘太医辞官归家。往后饮酒吃肉,入高楼地殿寻欢作乐,皆随心意。”
话音落下,楚恣拿着典籍离开,于玖错愣。
他孤零零站在原地,想追不敢追。
误会大了。
他不解释,在楚恣看来就是:给治病,却发现对方不识好歹,不忌口还东想西想,不断折腾。
于玖颓然坐在书桌边的软椅上。
面前整整齐齐叠起的一摞书看得令人心慌。他抹了抹眼泪,在软椅上思考了很久,最后抱着那摞书走了出去。
他艰难开门,迎面便看到守着的侍从。
侍从见他艰难抱着一摞书,好心地要帮他拿,于玖连连退避,生怕侍从看到书封上他看不懂意思的风雅名字。
万一那名字暗含了什么意思,让侍从看懂了,于玖还要再尴尬会儿。
“能帮我开偏室的门吗?”
书不能留,也不好丢了,他琢磨着给人还回去,再请吃顿饭谢他好意,这件事就这么过了。
侍从开了门,于玖在一堆礼箱中翻到那木箱,打开箱盖将书放好,合上暗扣,恹恹回房。
外面太阳正高悬,于玖却不想画画赚钱,满脑子都是楚恣缓缓离开的背影。
心里不是滋味。
于玖有个难改的毛病,有事解决不了徒增心烦时,就会爬上床睡一觉,没准精神好了脑子也好使了,事情迎刃而解,郁闷也烟消云散。
他爬上床,被子盖过头沉沉睡去。
睡到下午黄昏时,于玖迷糊醒来,独自去膳厅吃晚膳。
路过书房时,他忍不住悄悄看去。
侍从立在紧闭的书房门口,只有窗户微微开着,依稀看得见楚恣的身影。
于玖脚步微滞。
想见不敢见,道歉还结巴。
怕楚恣觉得他满脑子废料,不想接触。也怕楚恣觉得他不听医嘱,辜负好意。
于玖垂头,匆匆走了。
——
月上中天,于玖洗漱过后在被子里窝着等楚恣。
红烛流热,灯芒幽微,卧房一片寂静,于玖等到眼皮子打架也没见楚恣回来。
难道楚恣因为画本的事,对他有了阴影?
于玖尴尬坐起,苍白细瘦的手指攥在锦被上,抿了抿唇,复又躺下。
他现在去找楚恣,楚恣可能会更有阴影。
等着等着,亲眼瞧见窗外的月亮慢慢轮下窗,东方微白,他却越来越精神。
侍从开门叫他起床时,看到脸色苍白,哭红了眼的于玖时,忽然一愣。
“于小公子?”侍从微一擡手阻了要上前扶于玖的下人,“可是身体不适?”
于玖爬了起来,抹了抹眼泪,带着浓重的哭腔,“没事。”
侍从迟疑,“属下唤彭太医前来。”说完就要走,于玖连忙爬下床,“……不用!”话音刚落,眼泪糊着眼没注意脚下有只鞋,一个不稳摔下床,前几天磕破了的膝盖再次着地。
于玖一晚上的委屈陡然爆发,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眼泪大颗大颗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