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篇-决裂
高中篇-决裂
接下来的半个月,姜雪苡都闷在家里,除了吃饭,就回卧室看书,几乎不出门,徐英也拿她没办法,大家都相安无事,而姜雪苡已经快一个月没见过江懿了。
在这期间江懿也给姜雪苡发过消息,约过姜雪苡出去走走,只是姜雪苡总拿自己忙着学英语,回绝了江懿,江懿也知道姜雪苡还有英语测试,就没再打扰姜雪苡。
但江懿感觉出了姜雪苡突然对他的疏离感,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先各自静一静,多给彼此一点时间。
直到这天,姜雪苡收到了华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所有的平静都被打破了。
姜雪苡并没有填报国内大学的志愿,为什么会收到a市华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呢?姜雪苡百思不得其解。
算算时间,她也应该能收到美国那边大学的消息,可是她查看了邮箱,并没有美国大学的任何消息。
姜雪苡本以为十有八九,去美国留学的事就定下来了,可是怎么会接连发生意外呢?
姜雪苡只能给班主任严雪打电话问清楚情况,因为申请美国大学的事最后都是严雪在帮忙。
“喂,老师,我是姜雪苡,我能问一下学校有收到我申请的美国大学的通知书吗?”电话被接通,姜雪苡马上说道。
“是姜雪苡啊,你妈妈没跟你说吗?”严雪也表示疑惑。
“她应该跟我说什么?”姜雪苡脑中有不好的预感。
“你妈妈给我打过电话,我就把你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她说不需要麻烦了,她来帮你弄。”严雪回忆道。
毕竟徐英是姜雪苡的母亲,她有权决定姜雪苡报大学的事,所以严雪就答应了。
“我妈妈找过你?”姜雪苡不敢相信再次确认道。
“是啊,就在高考成绩出来不久后,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严雪说道。
“没事了,老师,谢谢你啊,我还有事,先挂了。”姜雪苡没等严雪再说话就挂断了电话。
姜雪苡算是明白了,一切都是徐英从中做了什么,此刻姜雪苡很生气,同时觉得快要崩溃了,她找了六年的,等了六年,终于等来的机会,都被徐英无情斩断了。
姜雪苡忍不了了,直接去敲了徐英的门,“你做了什么?”姜雪苡连“妈妈”都没再叫,但其实内心在压抑着火气。
“你在说什么?”徐英并没说。
“为什么我会收到华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我根本没有填志愿。”姜雪苡颤抖的声音响起,捏紧的拳头是在强忍。
“你那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不去华京大学,偏偏选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大学,你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吗?”徐英只是平淡的说。
“所以是你拦截了我寄去美国的申请资料,你还擅自帮我填了国内的志愿?”姜雪苡问道。
“对,是我,都是我做的,我不可能让你去美国的。”徐英承认了,说出真相了。
“你终于承认了,可你有问过我的意愿吗?”姜雪苡无力的声音说道,心里确实针扎的疼,自己的母亲根本不理解自己,也根本不想了解自己。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吗?你应该知道的。”姜雪苡自问自答道。
“为什么啊?为什么你们都这样,所有的事都背着我做,什么事都不告诉我,爸爸是这样,哥哥也是,就连你也这样做,你们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姜雪苡此刻什么都不顾了,只想把自己的委屈都说出来。
“姜雪苡,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妈妈,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是你这么以为的,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只会把你想给的,不管我想不想要,都强塞给我,可是那些我都不喜欢啊。”
徐英始终没说话,背对着姜雪苡,眼里也早已噙满了泪水。
“你和爸爸离婚,你从没告诉我,只是爸爸离开的那天晚上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都不喜欢我,都觉得我不听话,我不好,可是我那个听话了,我变好了,你们会喜欢我吗?还是一样不会吧。”姜雪苡说着这些眼睛早已变得模糊。
“好,姜雪苡,我做错了,我以后不会再管你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徐英看似是气话,其实是妥协,她是在认错。
这些年她对姜雪苡管得太严了,她对姜雪苡要求高,只是怕以后姜雪苡一个人没办法活下来。
她不能保护姜雪苡一辈子,有些事她不能告诉她,她不希望姜雪苡背负那些,所以她需要她远离他们,需要姜雪苡变坚强,所有的痛苦都由她来承担。
但在徐英心里,她很爱姜雪苡,但也是她把姜雪苡变成了现在这样。
那个以前被父母宠爱的小公主,无忧无虑的模样再也不见了,变成了现在这样,明明内心很脆弱,却表面故作坚强,把真实的自己藏起来,打造一个虚假的自己。
“我累了,我不想再活在你们的阴影下了。”姜雪苡说完最后一句话就离开了。
姜雪苡走后,徐英再也坚持不住了,放声痛苦。
姜雪苡离开家,一个人在茫茫的街道上走着,漫无目的,双眼无神,只剩一个躯壳在撑着这副身体。
来来往往的人注意到姜雪苡这幅样子都不敢上前,因为她周遭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
姜雪苡不知道走了多久,只是一直在绕圈,最后走累了,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一直坐到太阳西下。
黄昏真美,却也是迎来黑暗的开始。
姜雪苡看着一处一直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可能什么也没想,直到一阵铃声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姜雪苡,你有没有看到我发的消息。”姜雪苡看都没看就机械式的接通了电话,直到传来江懿的声音,她才有了一丝反应。
“啊,我还没看手机,怎么了?”姜雪苡说完话,才发觉声音异常嘶哑。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江懿听出了姜雪苡说话的不对劲,担心问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感冒。”姜雪苡对江懿说谎了,这是第一次。
以前姜雪苡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江懿,有些是江懿自己看出来的,有些是姜雪苡就想说的,因为再能压抑的人也需要能倾诉的人,她能向他倾诉,就说明她信任他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觉得她没资格了。
“那你吃药了吗?有没有发烧?很难受吗?”江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看来是真的很担心。
“我没事,你别担心。”姜雪苡说道。“江懿,也就只有你会问我,难受吗?”姜雪苡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