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冰烛
“大人,东部远征队归来了,据说又带回来了一个原初诅咒,特意让我来向您汇报。”一名身着白袍的人俯身说道。
巴塞亚苍老的面孔上浮现出一种贪婪的笑容,皱纹堆积在脸的两旁,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好,好啊。”巴塞亚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一个玻璃瓶,“现在它在哪?”
“已经派士兵送到葬心会这里了。”
“好啊,几天之内竟发现了两个原初诅咒,这分明是神明在助我完成我的大业啊。”巴塞亚激动地站起身,不停地在房间内踱着步子。
“可是大人……‘崖蔓’不是逃走了吗?”
“至少它还在城中,只要有了更多信徒,搜索一个原初诅咒轻而易举。”巴塞亚拿起拐杖和大衣。
“大人,您要去哪?”
“现在去圣所准备一下,等准备完善就即刻进行加工。”巴塞亚蹒跚地向门口走去。
“大人,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做就行,不必您操劳。”
“不,不,我必须要见证每一个艺术品的诞生,作品成型的时刻是最神圣的时刻!”巴塞亚激动地拄着拐杖走出了会长办公室。
巴塞亚还未走多远,一名身着黑色风衣的少年拦住了他的去路。
“老师,好久不见。”卡洛斯恭敬地向巴塞亚行礼道。
“你是……”巴塞亚迟疑了一下。
“我是您的学生,卡洛斯·康维斯,您之前更偏向于叫我‘墓园’。”
“啊,是你,‘墓园’,呃,我是说康维斯……”巴塞亚认出了眼前这个少年。
卡洛斯始终面带礼貌的笑容。
“你是我最出色的学生之一,”巴塞亚拍着卡洛斯的手臂说道,“虽然有很多人比你还要优秀,但你几乎是唯一一个对我还有师生情的学生。”
“老师,这次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卡洛斯说明了来意。
“好,咱们边走边聊,我正要去圣所准备下一件作品,正好也邀请你去观赏。”巴塞亚说着用手指了指地面。
卡洛斯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但还是恭敬地点了下头。
“能观赏老师的创作,是我的荣幸。”卡洛斯说着违心的话。
“好,要是‘深渊’也能有你一样的觉悟就好了,可惜啊……”巴塞亚的语气中充满了惋惜。
听到这个名字,卡洛斯突然像被雷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瞳孔开始缩小,面部也在微微抽搐。
“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要注备新作品了。”巴塞亚拍了拍卡洛斯,蹒跚地向楼梯走去。
卡洛斯的右手颤抖着,长斧的轮廓在手中慢慢浮现。
但卡洛斯握紧了拳头,压抑住了内心的愤怒,并没有冲动。
“是,老师。”卡洛斯跟在了巴塞亚身后。
※※※
所谓的圣所位于葬心会的底下深处,入口处有大量士兵把守。
在幽暗的长廊中,两侧有许多厚重的铁门,每扇门上都画有不同的法阵,而在铁门之后能不时听见阵阵令人战栗的低吼声。
卡洛斯和巴塞亚前后各有四名身着白袍的咒术师手持火把,为两人引路。
“这些都是些残次品,必要的时候可以当做加工过程中的能源。”巴塞亚介绍道。
“东部原初诅咒我已经拥有了三件,本来第四件‘崖蔓’已经到手了,却突然就从我手中溜走了……不过好在现在又一个第四件来了。”
“老师,‘崖蔓’这个诅咒……厉害吗?”卡洛斯问道。
“诅咒没有强弱之分,因为它们各自的功能和性能不尽相同,还要考虑到使用者的天赋,总之是无法用打架时的强弱来衡量的。”
“那‘崖蔓’的功能是什么?”卡洛斯继续问道。
“怎么?你问的这么详细,是不是有关于它的线索了?”巴塞亚笑着问道。
“不是的,老师,”卡洛斯故作镇定,“我是想多了解一下,方便遇到他时好把他带过来见您。”
“好。”巴塞亚欣慰地点了点头,“那我就详细地告诉你吧。”
“崖蔓本来是古代一种生长在荒原上的一种贪婪植物,它们以狩猎落入它们领地的动物为食,后来它们的种子被古老的巫师制作成原初诅咒。
“在流传过程中,一位古代的国王将这种诅咒植入他的子嗣体内,这会让被诅咒者很痛苦,但这位王子却拥有了顽强的生命力,在接下来的百年中,这位王子成为了新国王,并且经历了无数的战斗和暗杀,但他都能奇迹般的起死回生,甚至在他百岁时仍保持着年轻的容貌和活力。
“但他的人们还是在他的暴政下不断起义反抗,人们虽然知道这位国王无法杀死,但在数代人的抗争中还是发现了端倪:国王在受到致命伤后需要大量进食,之后伤口就恢复如初了。即使把他抛尸荒野,他可以在阳光和水分中重生,将他埋在土中,他就吸收大地的养分让自己复活。
“终于,有一天人们再次杀死了他,将他的尸体放置在了一口石棺中,并用水泥将棺口封好,派人连夜将石棺搬运到没有生命的雪山之上,这个国家的政权才被彻底颠覆。
“而且‘崖蔓’传播诅咒的方式很特别,它会将种子寄生在他人身上,通过‘崖蔓’自己判断这个宿主是否可以利用,一旦条件满足,旧的诅咒就会失效,新的被寄生者就会获得该诅咒的能力……”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到了一间宽敞的大厅,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法阵,法阵外站着一圈身着白袍的咒术师。
法阵的中央,放着一个白色的正方形小盒子,盒子上浮现着球状的复杂纹路。
“是‘冰烛’。”一名咒术师在巴塞亚耳边说道。
“好,给它找一个宿主。”巴塞亚吩咐手下的人。
阴影中,两个身穿白袍的人推搡着一个女孩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