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处刑者

“你要……干什么？”杰斯特吃力地举起右手的藤蔓。

“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还在负隅顽抗，”凯雷看着杰斯特手上的藤蔓正在慢慢枯萎，“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掌握你的诅咒，你若控制不住它，它就会反噬你。”

杰斯特虚弱地喘着气，他的体力的确快被藤蔓消耗殆尽。

“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吧，我一向不喜欢动武。”凯雷摊开双手，摆出一副随意的样子。

“我放你们走，你们已经闹出这么大的乱子了，赶紧趁乱躲起来，我是不会继续追捕你们的。”凯雷笑道。

“什么意思？”杰斯特感到十分困惑，“你要帮我们？”

“‘崖蔓’的毒虽不致命，但若不解毒，便会永久存于体内，折磨其一生，只要你的诅咒还在，城主就会一直被毒痛困扰，这就是我的计划。”凯雷诡异地笑着。

“你……为什么要怎么做？”杰斯特仍保持着警觉。

“我说过这是交易，交易的目的是让双方获益，你可以活下去，我就有机会发动政变，推翻城主的统治。”凯雷慢慢走向杰斯特。

“你一定很憎恨那个城主吧，不止是你，全城的百姓都想让他下台，想想他在几小时前做了什么，你还不愿意接受我的方案吗？”凯雷在杰斯特耳边低声说道。

“我已经……不愿再相信你们任何人了！”杰斯特怒吼一声，数条藤蔓击碎了了一旁的窗户。

杰斯特抱住艾娜，从窗口一跃而下。一条藤蔓击飞了凯雷的眼镜，落在了他的脚边。

“凯雷大人，您没事吧。”凯雷的士兵急忙上前。

“真是个暴脾气。”凯雷捡起眼镜，将其擦拭干净。

“虽然他态度恶劣，不过交易是谈成了。”凯雷戴上眼镜，再次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

卡洛斯站在葬心会的建筑前，乱作一团的白袍咒师不断从他身旁跑过。

“喂，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却在这无所事事。”卡洛斯挡住一人的去路。

芙拉妮停下脚步。

“你最好不要掺手这事，你的出现只会让事情更糟糕。”芙拉妮冷漠地说道。

“那个老头出事了吗？”卡洛斯抬头望着葬心会门前的雕像。

“看来你对他还是怀恨在心啊，”芙拉妮冷笑道，“很遗憾，他除了摔了一跤外没有大碍。”

“真是可悲。”卡洛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卡洛斯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穿过骚乱的人群，卡洛斯却感觉周围十分安静，眼前的景象也逐渐变成黑白色。

“死亡……是终结……”无形的声音在卡洛斯脑海中回荡。

这座外表固若金汤的城池，内部的统治摇摇欲坠。当代城主的倒行逆施，反对党派的阳奉阴违，让这座城市的政变一触即发。

十年前的咒疫让这座曾经繁荣的城市几近崩溃，年轻的城主在接手百废待兴的城市后明显力不从心，为了稳固政权，他只得实行暴政，扩充兵员，打压异端，以武力镇压一切反对势力，用流血的两年换取了自己的位置。

独裁者握牢了权利，却失去了民心，统治层有人开始觊觎城主的位置，他们打着推翻暴政的幌子开始暗中集结自己的势力，但倘若他们夺权成功，也无非是从一个暴君换成了另一个暴君。

还有一个组织更为疯狂——葬心会，该组织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帮助人们祛除咒疫，但教会的成员却几乎都是诅咒的狂热追求者，现任会长是一位年迈的老者，总是以和蔼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但他背地里却在一直搜集着各种强大的诅咒，甚至不惜用平民去测试各种诅咒的效果。在他和善的外表下，是一副狰狞的面孔。

“灵魂……与躯体分离……”

卡洛斯面前是黄昏中的地平线，目光的尽头有一座老旧的绞刑台，绳索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此刻的卡洛斯手中握有一柄黑色长斧，兜帽中的黑纱遮住了他的脸。

“罪孽……得到审判……”

在通向绞刑台的路上遍地骸骨。

“迎接……末路……”

卡洛斯站在了绞刑台面前，凝视着索套后天空。

“终结……”

突然，卡洛斯挥动长斧，砍向绞刑台的支柱，几下挥舞过后，绞刑台轰然倒下。

在烟尘中，卡洛斯眼前的场景开始变换。

“你染上了咒疫，孩子。”巴塞亚会长抚摸着幼年卡洛斯的额头。

卡洛斯感觉像有烈焰在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只是想要发出声音都十分困难。

“不过不用担心，孩子，这是解药……”老人把一瓶黑色的液体倒入卡洛斯的口中，“这种药十分稀少，你身为大贵族家的少爷才能享受到这种待遇……感恩吧，孩子……”

卡洛斯只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老人的面孔开始扭曲，逐渐变成了亚斯兰的模样。

“我，卡洛斯·霍尔·康维斯，代表康威斯家族永久退出议会，从今往后放弃贵族头衔，不再参与任何政治活动。”卡洛斯站在长桌前，对着城主亚斯兰及众议员说道。

卡洛斯把象征自己家族权利的徽章放在了桌上，转身推开了议会的大门。

大门开启的瞬间，卡洛斯从冥想中回过神来。

周围的一切又逐渐恢复色彩，人群的噪杂声再次响起。

“又发作了吗……”卡洛斯揉了揉脑袋，“看来最近不能去魔井附近了。”

卡洛斯避开人群，走进了一条小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