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4章两双
“杨不易,你怎么了?”李无常突然抱紧了胳膊:“你们不会是给完钱不认账,想找个理由要回去吧,你们是验证过才给我钱的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我们在镇上遇到了李本达,他介绍我们来找李无常,再然后,我们就沿着李无常给的线索找到了石泰,拿到了夜光杯!
不对,不对,不对!我们原本认为那个送来夜光杯的男人就是李本达口中所说的叶城,但是,现在的证据证明,留下批言和送杯子的中年男人应该是蛊寨里第一批迁移的人!
这两者是矛盾的,事实上,真有叶城这个人吗?
我一问,李无常怔在那里:“我怎么知道,这些都是伯父告诉我的,我和伯父相处的时间也不多,和他的关系嘛,也就那样吧,都说血浓于水,可我觉得自已和伯父之间的关系有些怪,怎么说呢,毕竟不是我亲生老爸,对吧?”
轰,我的脑子彻底炸开了,这根本就是一次助推,把我们推向李无常,推向石泰,推向夜光杯,叶城这个人未必存在,是他编出来的!
他光明正大地在我面前出现,用他那张四相合一的脸,木匠?我去他的!
“钱你已经拿到了,我们也找到了要的东西,多谢你。”师姐比我淡定些,慢悠悠地说道:“以后有发财的机会再找你。”
李无常一听,乐呵呵地说白楚城答应帮他介绍工作,这次认识我们是积福了,大哥给了他一脚,他乐呵呵地折回去,看着是要爬墙进去了。
我知道李无常的嫌疑不大,首先长相不是四相合一,还是个学生,从小学学籍开始就有证可查,一路过来都能查证,所以,一切都只能解释为李本达了。
那家伙给我们设了个局,把我们往前推了一把就消失在小镇上,哪有这么巧的事?看我的脸色不太对劲,大哥大咧咧地说道:“杨不易,你这是怎么了?吞了黄连?”
我现在是有苦说不出来,被耍了,之前的种种完全是别人设计好的局,我和师姐就像当年的两位先祖,被推向对方想让对方像让我们去的方向。
师姐给大哥使了个眼色,我们找地方夜宵,这边的烧烤店都营业到后半夜才关门,我们找到地方坐下来的时候,还有好几桌学生模样的人在消费。
借着这个机会,大哥才把前因后果弄清楚了,嘴角一勾就笑了:“就这点事?”
什么叫就这点事?要是对方是什么煞气还好说,我们大不了正面对上,但对方在使心眼,让人防不胜防,这个才最可怕吧。
“大哥,你想想,当初我们两家的老祖宗那是什么能耐?能把阴人逼到那个份上,结果折在一句批言手里,现在我和杨不易就像当年的老祖宗一样,要重蹈覆辙。”师姐没好气地说道:“你还说这点事?”
“这是好事,你们想想,以前什么都弄不明白,现在倒好,直接找到核心了,李本达,这个人就是元凶,再结合杨家爷爷的说话,一切不是清楚了嘛。”大哥还是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可能经历过海下地宫的事后,看淡生死了。
不过大哥说得容易,就算知道这人是一切的开始,我们现在到哪里找他?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我们呢?现在被莫天苍和那个中年男人盯着,反而惹了麻烦。
大哥喝了口啤酒,从容不迫地说道:“我要是你们,就顺其自然,等抓住时机再一举攻破,谁怕谁还不一定呢,你杨不易是正儿八经的堪舆后人,又有龙魄护体,怕个球?”
师姐都被逗乐了,大哥给我倒了杯酒,一字一句地说道:“小子,缅茄鞋我又给你弄了一双,加上之前补的那双,一共两双,换着穿,以后尽量不要换。”
说什么顺其自然,不还是担心我的安危吗,缅茄鞋都帮我准备好了,大哥等不及,上楼把两双鞋子带下来,其中一双是以前穿烂的,鞋子扔了,缅茄取出来又重新放进去,又添了一双,这两双鞋子足够我轮换了。
“大哥,你对我太好了。”我说道:“没白认你这个亲人。”
“臭小子,亲人都讲出来了,不要脸。”大哥哈哈大笑道:“来,喝一杯。”
我把鞋子收好,都说一醉解千愁,我也来试试管不管用,等我喝了好几杯,情绪一下子放下了,都走到这一步了,怕个鬼!
一杯接一杯,最后我有些晕乎了,怎么回家的已经不记得,早晨睁开眼,发现自已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沙发底下放着两双缅茄鞋,一块已经变冷的毛巾盖在脑门上。
不远处的厨房门打开着,热气源源不断地跑出来,我的喉咙干得吓人,口干舌躁的,我一坐起来,师姐就冲了出来:“你小心点,昨天师姐灌你那么多酒,你就像傻子一样真喝。”
脑袋好疼!昨天晚上的一幕幕终于浮现,是大哥,给我一杯接一杯地倒,昨天我的心情又很烦闷,就一杯接一杯喝,喝到后面迷迷糊糊,什么都不知道了。
“给吧,网上查的醒酒汤,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师姐娇嗔道:“你是被师兄牵着鼻子走,他让你干嘛,你就干嘛,两双鞋就把你收买了。”
天大的冤枉,我才不是为了两双鞋,就是心里不痛快,想到被那个木匠牵着鼻子走,心里怎么都不痛快,越想越觉得烦心。
师姐熬的醒酒汤不知道放了什么材料,闻上去有股淡淡的腥味,喝起来还行,有回甘,一捏鼻子,一碗就下去了,喝完这碗暖烘烘的汤,我的感觉好多了。
“师兄一向爱耍人,你看他装得云淡风轻,还嬉皮笑脸,早就想着要灌你酒,看你醉了,他就开心了。”师姐叹息道:“你和他认识这么久,还不了解他?”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也就是赶上自已心情不好,顺便如了他的愿,一晚上过去,昨天的愤怒和无可奈何一下子没有了,剩下的只有振作。
那家伙不是喜欢牵着别人的鼻子走吗?那好,我就和他斗一斗,我就不信这个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