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有眼无珠
我们回到住处,虎头的右腿只能用脚尖使力,眼看着腿越来越肿,七姐和萧羽都要着急死了,顾不得虎头说要换衣服,直接拖着他上了蔡有家的车,赶紧去医院了。我倒是还有点余地,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去先冲个热水澡,把身上又显又脏的衣服换掉,洗了头,整个人轻爽许多,步伐都轻快多了。
等我出来的时候,蔡老板竟然在厨房给我煮了一碗肉丝面,看着颜色还挺不错,挺有食欲的,我打趣蔡老板还会做饭,他不好意思地说以前刚到鹏城的时候穷,一开始没有找工作,就靠买几捧挂面,每天研究着怎么煮面吃,这样省钱。
想不到蔡老板还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他看我惊讶,就笑着说道:“你以为鹏城的有钱人是怎么过来的?大部分都是吃过苦的,以前不像现在渠道多,只有扎扎实实才能赚到钱。”
我真是累饿了,赶紧埋头吃面,看我扒拉完一碗,蔡老板问我还要不要再来一碗,我赶紧摇摇头,现在还是去二叔家要紧,那边不是急着要出殡吗?
我和蔡老板锁上门去往二叔家,二叔家出乎意料地冷清,没有多少人过来,我正纳闷呢,二婶冲过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侄呀,你怎么现在才过来,出大事了。”
蔡老板连说要处理那边的事,这边就顾不上了,赶紧问现在怎么样了,怎么没看到别人守在这里,正如他所说,整个院子里只看到两三个人,还都是青壮年,除了二婶,不见女眷和孩子,二婶抽泣着说棺材里总有动静,都吓跑了,就剩他们几个也不敢开棺盖看呀。
我暗想不对,虽然二叔之前是有被撞煞的的迹像,但我已经赶在煞气外泄的时候化解了,那口煞气根本没有跑出来,难道又有生灵在附近出入,撞了尸气?
我一问,他们更是摇头,这边也有自已的民俗,甚至比南方更要浓重,一直有心避讳。
我正要问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咚,咚,吱,吱!就听到了四声响!
前面两声像是敲击的时间,后面两道就像老鼠在叫一样,原本离棺材很近的两名年轻人马上跳了起来,胆颤心惊地跑了过来,一下子就闪到了我们身后。
二婶刚才还哭哭啼啼的,现在吓得眼泪都顿住了,一直往我们后面躺,我来就是为了解决事情的,立马来到棺材边上,这棺材都还用的水曲柳,看来是早就备好的寿棺。
一般这种山区上了年纪的人都会提前准备好自已的身后事,棺材和寿衣都会提前准备。
还没有到出殡的时候,子孙钉也没有钉上,这些年轻人还是胆量不足,不敢掀开来看看,我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一把掀开了棺盖,定睛一看,里面的情景让我骇然无比!
看我定在那里,好像也没什么事,蔡老板大着胆子过来了,“啊!”他只看了一眼,吓得仓惶后退,一溜烟地退到老远!
我还算淡定,毕竟比现在更诡异的情况也是看过的,棺材里,二叔被抠下来的眼珠子摆在他的心口上,眼洞里黑漆漆。
我转头问二婶之前眼珠子是怎么摆放的,二婶说之前就放在眼眶里,这不是图个有完尸嘛,我心里一悸,这眼珠子会跑不成,跑就算了,怎么就跑到二叔的心口上了。
蔡老板被吓到也在情理之中,我再看这二叔的摆姿,糟了,怎么又是这样?停尸有三煞,分别是并脚煞、断掌煞和抬头煞,二叔三煞齐犯。
我心里一激灵,看来他的死和地下城没有关系,还有别的事在里面,我把心一横,想把他的双脚规整规整,伸手就抓住他的脚腕,轰,走马灯!
“别过来,别过来,我不是故意的呀,若红呀,我对不起你呀。”
二叔凄厉的声音响起,我心中一悸,随后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咚,这一声响过后,二叔的声音低沉无比:“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短短的八个字后,再也听不到任何东西了,我连忙松开手,罢了,就算是三煞齐犯,也不是在这里可以解决的问题,我迅速地盖好棺盖,也不理会那只错位的眼珠子了,等我转身一看,好家伙,他们都快退到门外去了,我连忙叫来蔡老板,和他低语了几句。
蔡老板点点头,又和我回说了几句,我先取了几张正阳符粘在棺材盖子上,安慰他们这几张符足够支撑了,就和蔡老板快步走了出去。
等离那房子远了一些,蔡老板才停下脚步,又惊又惧地看着我:“小师父,你是怎么知道若红这个名字的?”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指着自已的脑袋瓜子说道:“干我们这行的,都有点与众不同的地方,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其实我自已也说不清楚,反正看到走马灯也是后来的事情,包括眼睛变成双瞳,连我自已都觉得自已越来越“灵”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让二叔落土为安。
地下城的事情也算是因他而起,现在地下城那边都算暂告一段落,反而是二叔的事还悬在这里,蔡老板还这有些谨慎,朝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后才和我说这位若红其实也是蔡家的本族了,只是从外面嫁进来的媳妇,按理说他一个晚辈不能说长辈们的闲话,但事情和二叔的死有关,他就一五一十地全告诉我。
这位若红按辈份算是蔡老板的婶儿,和二婶一样,是蔡老板三叔的媳妇,从外村嫁进来的,嫁过来没有多久就丧夫,又没有孩子,一直孤身一个人住在村里。
按照以前的老规则,这边还有立贞洁牌坊的,像这种早年守寡的人都是很悲凉的,改嫁不可能,就呆不是自已家乡的地方守着一座空房子过,还要遭受别人的白眼和排挤。
“三婶过得挺不容易的,二叔就经常帮她干点农活,二婶有什么好吃的也给她送点过去,两家人走得挺亲切,就是后来……”蔡老板有点难以启齿:“三婶和二叔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流言蜚语挺多,我当时年纪还小,但也没少说三姑六婆说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