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她估计是病毒
宫里。
懿宁宫。
皇帝和太后坐在上首,皇后、贵妃、赵王等人都在列,还有一些重量级的皇室宗亲。
此刻,众人的视线都落在站在殿内的玄一身上,目光复杂。
最终,还是太后先发声:“孩子,你过来。”
玄一上前,在太后面前单膝跪下,身形挺直,气质冷然。
太后轻轻摩挲着他的发顶,良久道:“去年我头痛复发那阵子,来我面前侍疾的,是你对不对?”
玄一眸中掠过惊讶,“您……看出来了?”
“我老婆子头昏眼瞎,心却不盲,那会儿你镇日陪着我这老婆子,虽然笨手笨脚的,却耐心得很。可等我病好后,再到我面前来时,我就察觉不对了,明明人还是那个人,这心里就是不得劲儿。哪里想得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那南越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好好的孙子偷梁换柱……”太后一想到玄一这些年隐藏在暗处当南越贼子的替身,但凡遇到危险都是他顶上,然而到头来功劳却全被那贼子得了去,这心里就疼得不行。
她将玄一搂进怀里,好一阵拍抚,自己却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皇帝和皇后忙上前安抚。
贵妃却是不合时宜地开口:“母后,这事情还没弄清楚呢,您怎么就急着认孙子了?若万一这是个局中局呢?我看啊,还是得先滴血验亲,毕竟天家血脉不容混淆,这要是又弄错了,可就不好了。”
太后擦干眼泪,看了她一眼,神色是少见的威严,贵妃心里一抖,垂下了眸子。
“皇帝,既然有人不相信,那就验吧,免得到时候我好好的孙儿被人说三道四,污蔑他血统不正。”
太后发话了,皇帝自然无敢不从,更何况,他也想弄清事情真相。
太医院正被召了过来,给在座的几位见过礼后,便开始了验血的流程。
他小心翼翼地从皇帝和玄一那里各取了一滴血。
装着水的钵盂里,两滴血扩散开来,在水里绽放出妖娆的姿态。随后像是受到莫名的牵引般,融合到了一起。
事实胜于雄辩。
玄一乃天家血脉这一点,毋庸置疑!
虽然早就认定了,但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太后还是大松了口气,紧紧握着玄一的手,连声道好。
自古天家无私事,更何况是血脉这等大事。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朝堂民间议论纷纷。
“南越真是狼子野心,竟然妄想混淆皇室血脉,好取而代之。幸亏没让他们得逞,不然咱们整个大祁岂不是就要落入他们手里了?”
“冒名顶替也就罢了,竟然还让七皇子当他的替身,为他出生入死,南越贼子当真可恨!”
“要我说,这战王之名该属于七皇子才是,他才是名副其实的战神!那南越贼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现在身份被拆穿,还不是灰溜溜地滚了?哈哈哈哈……”
……
这几天,街头巷尾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一出鸠占鹊巢的离奇戏码。
罗弗坐在前往战王府的马车里,一路从繁华的朱雀街经过,不消刻意去听,路人的议论声也不时往耳朵里灌。
这几天,她可没少听玄一的八卦。
据说皇上对这个失落多年的儿子喜爱得很,赐他亲王之尊,封号为“宸”,并将丰州十五郡都给他做封地。
据说太后很喜欢这个孙子,整天都要他陪着用饭。
据说各家未嫁的适龄姑娘都在磨刀霍霍,准备跟新出炉的宸王来一场浪漫的偶遇。
……
总之,现在宸王可是成了个香饽饽,各方势力都想扑上来咬一口。
罗弗倒是觉得有趣,不过这些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当八卦听一听也就过了。
然而当八卦烧到她自己身上来时,她就有点不爽了。
“那南越贼子跑了不要紧,就是可怜战王妃了啊。”
“是啊,京城第一美人,当初她嫁进战王府那场面,可是百年难得一见。”
“要我说,那贼子也不枉人世走这一遭了,占了宸王爷的身份、地位,还娶了那么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就是立时死了也值了!你们说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下一瞬,笑得正猖狂的猥-琐男子忽然惨叫一声,却是一颗牙齿被生生打了下来。
一辆乌檀木大马车正缓缓驶过。
车窗边的石榴收回手,重重哼了一声。
“敢非议我们王妃,打碎你的牙!”
罗弗在她圆嘟嘟的脸上捏了把,好笑地纠正她的称呼:“还叫王妃?该称姑娘才对,如今姑娘我可是恢复单身了。”
早在战王身份被曝出时,罗丞相就迫不及待跑到衙门,替罗弗休了他,还立了文书。
今天罗弗去战王府,就是收拾东西的,准备正式回家啃老,做一个悠闲自在的咸鱼姑娘。
当然,真的收拾起来,也不需要她亲自动手,她在一边儿看着就行。
“对了,罗侧妃那边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