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度失去意识的莱因哈特因为体力透支，双眸紧闭，他柔润的脸颊宛若倒映着星光的海中白瓷。

看样子，他是睡着了，他将身体毫无防备地枕靠着吉尔菲艾斯，下意识将那里当做了自己可以依靠的避风港。

莱因哈特还在发烧，他糅杂着高潮余韵和体内高热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断断续续喷到吉尔菲艾斯的胸膛上。即使是在安睡，他的眉眼之间依然隐隐透出苦涩的病容。

吉尔菲艾斯紧紧将他搂在怀里，爱怜地抚摸他那光洁的脸颊。

从现在开始，他们之间的纽带又发生了变化。像缔结完成某种无形的契约，在种下不可磨灭的印记的圣光里，吉尔菲艾斯再一次确认，今后自己的生命和人生已经全部和莱因哈特联结在了一起。

吉尔菲艾斯将莱因哈特轻轻地放回床褥上后，去浴室放好洗澡水，才将莱因哈特抱起放到浴缸里。他仔细地帮莱因哈特清洗被体液和汗水濡湿的金发和肌肤，清理被红白液体弄脏的隐秘部位。他的动作极尽温柔，如同对待珍贵的易碎品。

过量饮酒和纵情带来的后果是莱因哈特现在的体温烫得惊人，一直处于昏睡中。除了偶尔从唇齿间泄露的些许呻吟外，在吉尔菲艾斯照料他的过程中，他都未曾醒来。

帮莱因哈特吹干头发，换上新的睡衣，贴上退热贴后，吉尔菲艾斯才去洗澡。他重新戴上彩色的隐形眼镜，染好头发，略微化妆，将自己变成另一个人。等到做完这一切，他才再次回到了莱因哈特的身边。

似乎是用直觉感受到他的体温，莱因哈特整个人贴了过来。吉尔菲艾斯伸出手臂将他抱在自己的臂弯里，他金色的头发就在他的鼻尖处，撩拨起一阵阵酥痒。

吉尔菲艾斯不断地亲吻他的金发，渐渐意识模糊，在他长发的幽香里沉沉睡去。

当第一道晨曦的光芒让丝缎窗帘向室内投射出缤纷色彩时，吉尔菲艾斯睁开了眼睛。

他看到莱因哈特明亮的双眸睁得大大的，像一只小鹿，静静地侧躺在他身边盯着他看，也不知他究竟看了多久。

那目光是如此坦然、毫无掩饰，吉尔菲艾斯突然就因里面饱含的感情而心跳加剧。

在莱因哈特清醒的时候，再对他产生欲念，是否算在亵渎他？吉尔菲艾斯微不可察地移动右手，按压在剧烈跳动的心脏上，刻意不去想那旖旎的眼神。

他压抑住自身的情欲，努力将心思放在眼前人的健康上。他仔细观察莱因哈特脸颊的色泽，装作不经意地碰了碰他手背的肌肤，感觉到他已经退烧才放下心来。

察觉到吉尔菲艾斯已经醒来，并且被他发现自己一直偷偷注视着他，莱因哈特雪白的脸上倏地泛起了朝阳一般的红晕。

“你醒了？”莱因哈特眨了眨眼睛，掩饰内心的慌乱。

“嗯……莱因哈特大人您醒了多久了？”对于莱因哈特孩子气慌张又刻意的掩饰，吉尔菲艾斯不知为何充满了喜悦。

“就一会儿......”

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又像是在转移话题，莱因哈特伸出手在吉尔菲艾斯的颈侧来回抚摸，“地球教的医术真够高明的，伤痕完全没有留下痕迹，这里，现在还疼吗？”

吉尔菲艾斯握住莱因哈特的手，笑眼弯弯，“很久以前就不疼了……莱因哈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