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一家人,三段悲剧 - 退役神探 - 不如安静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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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一家人,三段悲剧

呜!

汽车在快速行驶中的呼啸之声传来,正在马路中间争吵的包木森瞬间抬起了头,他看到了极为惨烈的一幕。正前方,一辆大卡车竟然于市区开出了能让人脑反应不过来的时速,飙车般顶着红灯杀出,而刚才一直在木木车后的那台奇瑞qq恰好在他急刹车的时候从左转弯道超车,这会儿,已经感到了十字路口……

呲!!

刺耳的急刹车声传了过来,包木森亲眼看着那台如小姑娘似的娇小奇瑞车身斜着打转,由此可见车内的驾驶员是多么的想避过这场车祸,在踩下刹车的同时都把方向盘打到了最大限度,可……

那辆大卡车没有半点刹车的意思!

咔!!!

两车于眨眼之间相撞在了一起,奇瑞qq刚把身子扭到一般,大卡车直接霸王硬上弓的顶了过去。

空。

那台奇瑞在强烈的撞击下半个身子都瘪了,这还不算完,整台车被顶的甩着撞碎的零部件翻滚而出,像是邻居家调皮孩子随手扔的弹力球,接连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才以车顶落地横着向前又蹭出几米,人们所看到的全是这台车和地面摩擦后蹭出的火星子。

这时再看那台奇瑞qq,都碎了。

马路边上打算看包斯琴和包木森争吵的百姓听到这声撞击,都把目光聚集到了十字路口,而木木恰恰相反,回神过来看着斯琴:“你?”

“我就不该救你!”

木木脸红了,问道:“这是冲着我来的?”

“废话。”

“那你怎么出现在这?”

包斯琴没回答的看着他,木木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这个女人说过,她是在用命护着自己,也就是说,人家不光关注着鹰族的一举一动,更每时每刻都在盯着自己,怕的就是危险出现的那一刹那赶不上。如此一来,自己在市局内和小白的对话肯定被包斯琴看到了。

“我了解鹰族的那个混蛋,他是一个惯于用谎言设局的人,还恬不知耻的说过这么一句话‘谎言,永远是解决问题的最低成本’。上过当的,结局都很惨,更惨的是没上当的,姓白的会用最雷厉风行的手段解决麻烦。”包斯琴继续道:“他要杀你,在我的意料之中,有了这个预判,抓住一个他们的人,问出整个计划就不难了。”

她抓住了包木森的手:“跟我走。”

话音落下后,顺着街边的胡同就扎了进去,仿佛在走迷宫一样不断改变方向。

“这是干什么?”

包木森在后边跟着,总觉得斯琴像是无头苍蝇。

“他们还埋伏了刀手,就怕车祸失手后留下活口。”

“你认路么?”

“我怎么会认识海市的路?我才来几天?”

这是包木森这辈子听过的最离谱的逃跑计划,尤其是这个女人能用这么理直气壮的态度给说出来。

“不过,没什么关系,连我都不知道咱们要去哪,他们就更不清楚,只要蒙到一条没有埋伏的路上,我们就算是逃出去了。”

“那要是没蒙对呢?”

这怎么能靠蒙?

包木森掏出了手机,斯琴却从皮衣腰间抻出一把刀,略显弯曲的蒙古刀闪烁着寒光出现在了她手里,回头那一刻,这个女人停下了脚步:“干嘛?”说完她瞪着眼睛,以不可思议的态度问道:“我可是刚救了你一命!”

“谁让你救我的?”包木森冰冷的回应着。

斯琴这回是很气坏了:“你还要不要脸?”

“你们都习惯这么安排别人的人生吗?”

一向不善言辞,被陆远认为极度内向的木木,开口了。

“从出生开始,我是一个少爷,吃的是最好的,用的是最好的,每天坐在父亲壮硕的肩膀上,备受尊敬。”

“我觉得那就是我向往的世界,长大后,我要和父亲一样,成为一个能用肩膀扛住天的汉子。”

身高两米的包木森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真的很男人。

“可惜,我这个包家这一代唯一的男孩连个继承机会都没有,一通电话,那个我应该管他叫叔叔的人就出现在了我面前,他用胳肢窝夹着哭哑了嗓子的我走出了包家,我看到的,只有父亲的背影。”

包木森转过身去,将后背留给了斯琴。

“临行前,父亲唯一告诫我的话不是‘注意安全’,是‘要想好好的活下去,就得忘记你是乌兰巴托包家的人,必须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人’。堂堂狼族的少爷,成了最普通的孩子,在全是警察的公安大院里,和争家产失败的叔叔面对面。”

“叔叔?我曾经一度怀疑他是不是很把对父亲的恨全都留给了我。来到海市的第二天我就得背人体器官名称、骨骼名称、肌肉名称,错一处,停一顿饭,错两处,停一天,饿的我晚上连觉都睡不着,好不容易答对了一次,那天,我一个人抱着电饭锅足足吃了一个半小时才反应过来桌子上的菜一口都没动过。”

“没人管我,父亲、叔叔,全都是让我干什么我就得干什么。”

包木森回过头:“打那开始,我明白了,想吃饱,就得努力背所有他们想让我学会的,现在我都能从脚趾头开始把成年人的206块骨头和幼儿的217块骨头全背下来,这就是我的童年。”

斯琴叹了口气,刚要张嘴说话,包木森却打断了他:“稍微结实了一点的时候,我拜了一位教我功夫的师傅,知道我是怎么学功夫的么?师傅说‘猛虎硬上山不是花架子,要学,得长脑子’,这句话,让我每天都痛不欲生。我会在扎马步扎的最稳妥时挨打,然后回答提问‘刚才打了哪?用手还是脚攻击距离最短?’。这只是小儿科,我算过,在学武的过程中,我几乎每三天被打晕一次,师傅说‘记住你是怎么晕的,这是你将来的对手想尽一切办法要攻击的地方,不想死,从今天开始把那位置提升到和裤裆里的宝贝同一级别的去保护’。”

“然后,我要在每次见到师傅的胆战心惊中双眼紧盯着他的手,防备着。”

“这是我的成长期!”

“除了出生后的那几年可以为所欲为,接下来的日子没有一天是按照我的想法过的,最轻松的,永远是昨天。”

包木森瞪着斯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饿极了的独眼巨人:“知道我小时候是什么样吗?经常一个人在角落里待着,不是我不想和别的孩子玩,是我怕,怕玩这件事太消耗时间,稍不留神就得饿肚子。这才是让我成为一个不合群的孩子的根本原因,也是那些孩子总想要欺负我的理由。多亏我的辛苦没有白费,那些在公安大院里撒尿活泥长大的孩子没一个能打得过我,不然,你今天看到的应该是一个唯唯诺诺的懦夫,不是我。”

斯琴一直等到了包木森说完才实在忍不住的说了一句:“你这是在埋怨狼王?埋怨那个给了你生命的男人?”

“我是在恨他,恨一个连自己亲儿子婚礼都不参加,却成为乌兰巴托很多人信仰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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