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轰!
尸体在那躺着,莫阎王愣着,门口是大量特警和一支队的刑警持枪闯入,就差几秒钟,张小潘的命在电光火石间只差几秒钟就可以留在这个世界上,偏偏这几秒钟来的如此之慢。当特警和一支队的刑警冲入浴池的时候,突然发现张小潘的死是这个世界对罪恶的极大讽刺,因为马老板和他的手下依然泡在池子里,那些进来把真正顾客换走的刑警都没和他们动过手!
马老板不是刘庆,他有侥幸心理,万一警察找不到交货地点,这马老板损失的最多也就是两千多万,等他放出去,还能和戚威慢慢算账,可要是还手了,光拒捕这一项,就能让警察整死他。这么一看,张小潘死的更冤了,莫阎王几步走到刘庆身边抬手用手肘对准了刚才的更衣柜柜门‘咣、咣’就是几手肘,那恨的,咬牙切齿,无法抗拒的命运交织纠缠压的他喘不上起来。嘀、嘀、嘀。
被撞开的柜门响起了防盗警报,可莫阎王根本没理会的直接从柜子里掏出刘庆曾用过的手机,划开屏保锁以后蹲在地上看着刘庆顺着牙缝里往外挤话道:“密码是多少?”现在,他都恨不得活吞了这个混蛋。
对于刘庆这种人来说,在死扛下去没有任何意义了,刚才开枪是祈求逃跑的希望,这当口?屋子里全是特警,四五十名警察就站在眼前!
“4895。”一组混乱的数字被他说了出来,这让莫阎王很意外,他以为刘庆不会说,没想到……
刘庆能不说么?身上背着命案、贩毒被捕、杀警察、开枪拒捕,这些罪名凑到一块能枪毙他七八回了,眼下可不就求一个能在死前安稳的结局么?
“网银转账记录呢?”莫阎王解开了手机锁以后迅速在支付宝、微信、百度钱包等等网络支付界面上查询了转账记录,可查完这些信息才发现一无所获。那一刻,莫阎王瞪起了眼睛,拎起刘庆的耳朵把手机冲向了他:“我问你,刚才你和里边那个王八蛋的手机转账记录在哪!”
负责疏散大富豪二楼休息大厅内的壮汉看到莫阎王真火了,赶紧靠近,用话语拦到:“头儿,不能动手,这是公共场所,有监控。”
莫阎王根本不在乎的骂道:“去他妈的监控,你见过哪家浴池敢把监控放到更衣室的?”说完,他用力拉拽着刘庆的耳朵,再次问道:“我还有一波兄弟在截你们的货,你最好老实交代,要是那边也死了人,我告诉你刘庆,哪怕判了你死刑,我也能让你在死之前好好痛快痛快,你信不!”
这是一尊怒目圆睁的魔王,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把这个案件办成铁案上。张小潘不能白死,他决不允许自己人仅仅顶着烈士的光环下葬,莫阎王要在张小潘的挽联上写上除烈士之外的两个字——功勋。
人图什么?活着的时候图财图乐图权图女人,死了,就剩下名了,他莫阎王要是连这一点都办不到,不说别人,自己那关就过不去。
“没有……”刘庆有点怂了,在牛的人于必输的局面下也不会生出多少豪气,更何况是个毒贩。
“去你妈的!”
莫阎王抓着刘庆的脑袋狠撞向更衣柜,那一幕所有警察都看着。
咔嚓。
一声巨响传出,再看刘庆,刚才还是坐在地上依靠着更衣柜的姿势,眨眼间已经把头搐进了身旁的柜子里,那柜子比他还倒霉,半块木板直接断裂进去,这时的刘庆活像冬天躲避猎人攻击的山鸡,脑袋死死的卡在那,疼的直闭眼。
唰。
当莫阎王把刘庆拽出来,这小子的脑袋和血葫芦一样,额头上一个二寸长短的裂口不断往外冒血,眼角处还有被木穴刮破的伤痕,半张脸都出现了猫爪一样的痕迹,最边上还扎着木刺。
“最后问你一遍,转账记录呢!”
哈……哈……哈……
刘庆都懵了,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人处于眩晕状态,又不得不开口的说道:“我不负责收钱,只负责看着马老板,他要是不给钱,我……”
“你怎么着?”
“杀人。”
气息极弱的声音传出,莫阎王瞪着刘庆,他的胸口在快速起伏,一股火‘腾’一下冲撞上了脑海。要是刘庆的话是实话,那么,想把这件案子办下来竟然还要看赵一白那边的进度,除非赵一白非常顺利的搞定一切将整个案件形成完整证据链,不然,有可能连到手的马老板都飞了……
这他妈算是什么情报?连谁收钱都没弄清楚抓什么人!
莫阎王扭回头的瞬间刚好看到老领导苦着一张脸,发狠的咬牙道:“你得给我个交代。”
老领导长叹了口气,点头道:“嗯。”随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嘟、嘟、嘟……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唰。
信心十足的老领导自从听见了莫阎王的话也感觉到了不对,这才将电话拨了出去,可现在,连电话都接不通了。而电话的另外一头,是曾为省厅提供过重要线索、破获过几起贩毒案的……线人。
看到这,在浴室里待了一会儿的宋副局长转身走了出去,他明白,今天这件事算是出坑了。
干这一行,碰上点有坑的案子特别正常,尤其是缉毒,线人、情报、跟踪、抓捕,哪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有好些个案子都是眼看着快结案了出坑,最终把整组人的努力葬送。
宋副局很了解这一行了,也太了解这里边的艰辛,他曾经连续一周24小时加班,每天只睡1—2个小时,结果还把案子给办‘呲(毁了)’过。结果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得重头再来?当然了,今天莫阎王发火也怪不得他,张小潘死的……
“叔,您怎么回来了?”
奥迪车里,陆远看见宋副局长钻入车内后,不解的问了一句,按理说这个节骨眼正是要劲儿的时候,哪怕大富豪洗浴中心里完事了,他这个当地领导也得陪着省厅的继续把案子弄下去。
“结束了。”
宋副局长根本就不觉得这案子里还能有什么花样,心气儿不高的说了这么一句。
“结束了?”陆远反而很惊讶。
“对,小莫放倒了四个毒贩,买家没敢动手,张小潘……被流弹击中,死了。”
张小潘。
宋副局长没用‘手下人’、‘一名刑警’这样笼统的称呼,他认识那个刑警,甚至可以说认识刑警队内每个支队的刑警。
“哦……”陆远的语气也低沉了下来,自言自语道:“这个戚威,到底想要干什么?”他扭回头解释着向宋副局长说道:“叔,你不觉得奇怪吗?顶风作案还这么嚣张的让省厅人给闻着味儿了不算,戚威,那可是戚威啊,在咱们局的档案和饶勇的日记里,省厅、市局联手抓了这么些年都没落网的毒贩,怎么就突然间成傻子了?”
“就这么的……白白损失了一个散货渠道,搭进去几个手下人吗?”
宋副局长看着陆远,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叔,我爸小时候教我,识人,观人以利益前后、观人以酒色前后、观人以权力、欲望前后,方得其心、其性、其型。尽管我们家老爷子在犯罪心理学上灌注了很多传统文化,可道理是相通的。毒贩为什么存在?懒惰和逐利还有极强的控制欲啊,要是眼下的交易成了这幅样子,戚威可以获得什么?他能躺着挣钱吗?能追逐更大的获利吗?能增强控制范围吗?都不能,而且全都是反着来的。”陆远低声道:“我想不通,从犯罪心理学上说,当案件中的任何疑点没有得到合理解释时,就代表着该案件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想接手?”宋副局长有点不耐烦了:“远儿,这刚牺牲了一位刑警,你那些心理学的东西能不能先放放?再说我这不是答应你了吗?等省厅的人撤了,咱们重新打鼓另开张,把整个案子推倒再来一遍,你还想怎么着?”
陆远明白张小潘死了以后宋副局长的压力,低着头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宋副局、宋副局。”
对讲机响了,莫阎王的声音传了过来:“情况已经控制住了,我们在更衣室里找出了六把仿54手枪,不是铅弹,是实弹,还有弹夹四个。”话音落下后,剩下的只是喘息,连那句‘请指示’的请示性话语都没有说,可见他的情绪多么低落。
“犯人都押回局里,把人手腾出来支援赵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