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海中孤岛5
三人点点头,悄悄跟着龟井,那龟井离了矿场,朝折钵山上走去,此时身边只剩下三四个人。汪晓枫等人悄悄靠近,打算先拿下此人,再做计较。忽然间,一人说道:“老大,那个刘香迟早是个麻烦。”龟井冷冷说道:“我怎会不知,哼,当初就该让他在海上淹死。本以为是个壮劳力,不曾想如此难以驯服。”一人说道:“可不是嘛,他来了以后,那些苦力都成他手下了,想动他都很难。”
龟井道:“哼,今天敢顶撞本大爷,我饶不了他。犬养,你过来。”只见一个看守凑到龟井近前,二人小声说了什么,犬养便抽身离去。
此时,龟井正要向前走去,忽见前面跑来一个浪人,急吼吼地叫道:“不好了,老大。山上那三个人跑出来了,弟兄们拦不住!”
“不可能!”龟井脸上露出惊惧之色,“我前日才下的药!”不待众人应声,大步朝山上奔去,不多时来到一个石洞前,并不见打斗的痕迹,忙高声叫道:“人都到哪里去了?”
“老大!”从洞中闪出一人,应道,“弟兄们都在,不敢有丝毫懈怠。”
“关在里面的人呢?”龟井喝道。
“老实着呢!”
听到此话,龟井心中生出疑窦,正要回身喝问,却见眼前一道黑影掠过,几个跟班尽数倒在地上,唯有刚才通风报信的人却带着诡异的神情看着自己。
“你是谁?”龟井惊呼一声,却见对方疾如闪电,一掌排在龟井胸口,龟井知觉浑身酸麻,滑到在地上。
与此同时,又有两道黑影来到龟井面前,一个女子说道:“龟井,你还认识我吗?”
“雾隐琉璃!”龟井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你来此,何不提前知会一声,还搞这一出。”
几人微微一愣,众人忽然现身,这龟井似乎并无惧怕,倒有些莫名其妙的样子,琉璃和汪晓枫忽然恍然大悟,龟井久居孤岛,对千里之外发生的变故只怕并不知晓。所以不曾把三人当成敌人。
汪晓枫灵机一动,装模作样地呵斥道:“你就是龟井守矩?”
“正是,你是什么人?”龟井问道。
“混账,竟敢在本大爷面前如此无礼!”汪晓枫假装发怒,斥道,“你哥哥龟井兹矩见了本大爷也要毕恭毕敬。”
“啊!”龟井不由愣住。琉璃明白汪晓枫的心思,当即说道:“这二位是太阁大人的密使,来此公干。”
“原来是二位大人,小的眼拙,冒犯诸位,还请原谅。”龟井一听是丰臣秀吉的亲信,连忙爬起来,毕恭毕敬地鞠躬。
“啪啪”汪晓枫左右开弓,抽了龟井两个耳光,骂道,“我刚才故意试探一下,哪知你这岛上戒备如此松懈,若是敌人来犯,你如何是好?”
“大人说的是!”龟井连忙弯腰赔罪,“小的一定加强守备。”
“哼!”汪晓枫哼了一声,“山上那三个要犯,可还好吗?”
“大人放心,看守严着哩,绝对跑不了!”龟井答道。
“啪!”汪晓枫又是一耳光,打得龟井两眼直冒金星,同时喝骂道:“我自然知道守卫严密,我问的是三人状况可好,这三人身负巨大干系,一根毫毛都不能伤到。”
“好得很,好得很!”龟井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一日三餐按时,顿顿有鱼。不敢有半分怠慢。”
“很好!”汪晓枫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下,点点头,说道,“你带我们去瞧瞧。”
“这边请。”龟井连忙在前引路,将三人带到一个山洞前,道:“那三人就在里面。”汪晓枫打量一下,只见这洞口安装了铁栅栏,洞外有八个守卫,分立两侧,周围还有三个了望塔,四下里许多守卫来回穿行,时不时地朝这边看上一眼。
汪晓枫心中暗道:“这里八成是倭贼的驻地了,若是露了马脚,倒也是件麻烦事。”脑筋一转,冷冷说道:“看着样子倒也说得过去。不过我问你,若是有人来劫牢,你当如何?”
龟井受到夸奖,不由又得意起来,说道:“大人放心,咱们这里是大洋上的孤岛,若有船只靠近,便立刻能够发现,大队人马若要登岛,唯一的道路就是南面一小片狭窄的海滩。家兄在那里埋下了许多炸药,若是形势不利,引爆炸药,就能让敌人玉石俱焚。”
“混账狗东西!”汪晓枫暗暗骂道,嘴上却露出微笑,赞道:“很好。可是岛上这几千劳工,若是反抗,你怎么应付?”
“这个没问题。”龟井道,“那些劳工只能在矿场活动,决不许离开半步,违者格杀勿论。况且,我在矿场周围也埋下炸药,胆敢造反,就要他们粉身碎骨。”
汪晓枫点点头,又道:“那这里呢,你也埋下炸药了?”
“这倒没有。”龟井得意地说道,“此地就是兵营,到处都是明岗暗哨,您看那个了望塔,每个塔上都要三人了望,备着弓箭、火枪,可以说,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这么说,还真是固若金汤了!”郑绍祖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龟井有意卖弄:“即便这些人制服守卫,也绝无活路。”
“此话怎讲?”郑绍祖问道。
龟井道:“这海岛孤悬海外,与世隔绝,岛上只有淡水,没有粮食,全靠外面送进来。那些人即便夺了岛屿,也无路可去,只能活活饿死。所以即便给他们胆子,也不敢造次。”
汪晓枫心中暗道:“这岛上守卫森严,若只救几个人,倒也没什么。但若搭救那些劳工,怕是不容易了。没办法,走一步算一步吧。”当即说道:“你把石洞打开,我们要进去瞧瞧。”
“这?”龟井犹豫地说道,却见雾隐琉璃走到身前,轻声说道:“你会按照我们的话去做,对不对?”龟井心神一动,抬头望去,只见琉璃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芒,顿时觉得一片昏沉,不由缓缓点头:“是的,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