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碧海神龙5
海风咸湿迎面扑来，耳中尽是海潮汹涌滂湃的宏声巨响。深蓝色的大海层层叠叠涌起排排巨浪，万马奔腾般席卷而来，拍打着船头，继而又梭然退去。威廉全神贯注地操纵着象限仪，时而看看手中的罗盘，时而举起千里镜，时而翻阅自己的航海日志，经过一系列的算计，开心地对郑绍祖与汪晓枫说道：“再往东50海里，便到硫磺岛了。”
汪晓枫道：“有劳你给我们详细说说，硫磺岛的情况。”
威廉道：“硫磺岛是一座火山岛，南北长约五英里，东西最宽也只有两英里多，最窄的地方只有半英里，总之，这个岛很小。”说着，将一副地图铺到桌子上，说道：“这几日，我凭着记忆，将硫磺岛的样子画了下来。”
众人朝地图上瞧去，只见地图上画着一片大海，星罗棋布错落着一些岛屿，其中一个小岛，旁边用中文标着“硫磺岛”三个字。
汪晓枫道：“既然很小，那寻找人应该很容易了。”
威廉摇头道：“恰恰相反，这个岛是由许多小山岗和陡峭的峡谷构成，还有很多天然的洞穴。地形复杂，可伏重兵。而且除了南部的一处海滩，全岛没有任何可供船舶停靠的地方。”
郑绍祖道：“你的意思是，只要守住南部海滩，就可以防御来自海上的进攻？”
“没错！”威廉点头道，“而且硫磺岛周围全是险滩，布满了暗礁，只有一条狭窄的水路，可供一条大船通行。”
郑绍祖皱眉道：“对方若是在硫磺岛布防，咱们很难攻上去。”
汪晓枫笑道：“郑大哥，我们又不是要攻占硫磺岛。何必大动干戈，我们先打探一下情况再作计较。”
郑绍祖问道：“若是三五个人偷偷上岛，可有法子？”
威廉想了想，道：“这个可以，硫磺岛南北各有一个小岛，我们叫做南硫磺岛和北硫磺岛，若是将大船停靠在北硫磺岛，然后趁着夜色来到硫磺岛北部，可以从海岸高地爬上去。不过这里风大浪急不说，若碰上暗礁，便是船毁人亡。”
郑绍祖哈哈笑道：“到了海上，便是咱们的天下，区区风浪岛礁，何足挂齿。汪兄弟，大哥就陪你走一遭。”
“还有我！”一直没有作声的雾隐琉璃开口说道。
汪晓枫看了一眼琉璃，微微笑道：“这几日你晕船晕得厉害，还是在北硫磺岛休息一下吧。”
琉璃俏目一瞪，假作嗔怪：“小贼，你又要抛开我单溜么？告诉你，想都别想！”汪晓枫耸了耸肩，叹道：“这叫夫唱妇随呢，还是叫比翼齐飞呢？”
琉璃呸道：“好没羞，我怕你被海魔女摄去，才跟着你。”
威廉叫道：“怎么，你也听说过海魔女？”
琉璃奇道：“什么海魔女？”
威廉道：“传说大海之中有一种海魔女，他们会变成美丽的女子，并拥有美妙无比的歌喉，只要有船只经过，她们就会唱起歌来，那种歌声的诱惑，没有一个人可以抵御。水手们会不由自主地靠过去，然后触礁、毁灭。”
汪晓枫惊道：“那么神奇，我倒想见一见。”
“小贼，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是不是？”雾隐琉璃忽地揪起汪晓枫的耳朵，疼的汪晓枫连声大叫：“喂，喂。都说日本女人是天下最温柔的，莫非我遇见假的了？”
雾隐琉璃凑到她耳边，道：“没错，我不仅不温柔，而且蛇蝎心肠。你要敢背着我做对不住我的，我可会要你生不如死哦。”
“不敢，不敢！”汪晓枫连连求饶，惹得众人哄笑，汪晓枫心中忽地想起浅井茶茶，不由神色黯淡下来。雾隐琉璃见状，轻抚他的肩头，道：“你这傻瓜，我和你说笑呢。”
汪晓枫咧咧嘴，轻叹一声：“我又怎会不知道。”
入夜时分，众人乘坐的“赤蛟号”悄悄靠近北硫磺岛。海上乌云横锁，晨星寥落，乳白色的朝雾弥漫在海滩上，阵阵海风侵寒入骨。众人正要放下舢舨，忽听海岛上传来美妙的歌声，极为悦耳。汪晓枫奇道：“这便是海魔女吗？”
威廉兴奋地说道：“我在海上航行了几十年，没想到能够见到海魔女，一定是上帝眷顾我！”汪晓枫悄悄对琉璃道：“你说这家伙真傻还是假傻，还巴巴地盼着遇到海魔女。”琉璃娇笑道：“若是海魔女都是美貌的女子，即便死在她手下，也会有人愿意的。你们不是有句话，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么。”
“好了！不要耽误时间了，快点去瞧瞧吧！”威廉迫不及待地说着，似乎忘了谁是这艘船的主人，郑绍祖也不与他计较，当即吩咐水手将舢舨放下。威廉生怕别人将他丢下，第一个跳上去，郑绍祖、汪晓枫和雾隐琉璃依次上了舢舨，一名老船工负责驾船，顺着歌声慢慢划过去。
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波涛汹涌，雾气离散，梭子形的舢舨卷起道道波纹水浪。水纹闪耀，与四周摇曳的波光融为一体。那歌声清扬柔和，纯净如雪山明月，婉转如行云流水，令人心旷神怡，飘飘欲仙。只是那唱歌之人忽远忽近，若即若离。
汪晓枫悄声道：“怪了，怪了。”
郑绍祖道：“怎么了，兄弟？”
汪晓枫道：“那歌唱之人，时而近在咫尺，时而又遥不可及。似乎是许多人遥相呼应，然而细听之下，却只是一人歌唱。即便是轻功卓绝之人，在陆地上也难以做到。更何况在这大海之上。”
威廉兴奋地说道：“魔女，一定是魔女！只有魔女才能施展这般魔力。”
汪晓枫与琉璃对视一眼，琉璃道：“你没发现么，从歌声来源虽然时近时远，但却有规律可循，唱歌的似乎是在绕一个圆圈。”
汪晓枫仔细倾听，点头说道：“果然这样。之前我听扎西大哥说，草原上的狼便喜欢绕圈子，这大海之上，莫非也有这样的动物么？罢了，是魔是妖，咱们上前瞧个清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