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云仙地狱
云仙岳西麓。平沙莽莽,乱石满地。雾隐晴辉走到一块背靠陡崖的巨石前,用力横推。那巨石缓缓移开,露出一个深邃的洞穴。
雾隐晴辉回过身来,说道:“这便是秘道,走到尽头,便是牢狱所在。”
汪晓枫点点头,正要向前,忽听洞内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小晴辉,你又来了。这次寻了什么样的帮手?”
雾隐晴辉恭恭敬敬地答道:“这次来的人,名叫汪晓枫。”
话音甫落,洞内传来狂怒的吼声,雾隐晴辉神色剧变,身形微微晃动,连忙扶住巨石,才没有跌倒在地。再看汪晓枫,负手而立,冷冷地看着洞口。
一个身影夺门而出,矗立在洞口,指着汪晓枫怒喝道:“你这小子害得我家小姐性命不保,还巴巴地敢来送死,好,大爷今天成全你!”
汪晓枫仔细打量着对手,只见来者年约四旬,满面虬髯,青裳飘舞。身高十尺,龙行虎步,手持一把丈二刚枪,通体金钢打造,在阳光下煜煜生辉。目光澄澈有神,睥睨之间,电光四射,凛凛生威。人尚在十丈开外,雄浑浩荡的真气便激得自己体内真气隐隐共鸣。
汪晓枫躬身道:“在下汪晓枫,见过池田前辈。”
虬髯大汉神色一怔,奇道:“你如何知道我的名字。”一瞥之下,瞧见一旁的雾隐晴辉,点头道:“是了,是晴辉告诉你的。”
此人正是雾隐四大高手之一的池田勇辉。
汪晓枫点头道:“久闻池田前辈一柄钢枪,纵横天下,昔日加藤清正也败在您的手中,晚辈仰慕无比。”
三年前,池田勇辉与加藤清正比试枪法,凭借手中的闇雷枪,于三十招内将对方击败,名闻天下。此乃他的生平得意之处。听到此话,当即放声狂啸,“轰隆隆”惊天巨响,犹如万千焦雷在耳中迸炸。汪晓枫脑中嗡然一响,气血岔乱,心中一凛,立时凝神敛息。
过了片刻,池田止住啸声,瞪着汪晓枫:“好小子,功夫不弱,听说加藤清正败在你的手里。嗯,是个好汉,配得上我家琉璃!”
汪晓枫恭敬地答道:“多谢前辈夸奖。”
池田勇辉怒目一瞪,“但是,你若要救琉璃,先得从大爷的枪下走过。你若是不济,看在琉璃的份上,大爷不杀你,赶紧走吧!”
汪晓枫昂然道:“在下此番前来,便是要救出琉璃,总是粉身碎骨,在所不辞。前辈,出招吧!”
池田爆喝一声:“小心了!”钢枪一抖,漫天枪影卷起狂烈劲风,席卷而来。
这是池田勇辉的枪法奥义“煌光雷闪”,昔日特使出此招时,曾使加藤清正完全摸不到路数,全无还击之力,此刻他重施故技,想在瞬息之间击败对方。。
“煌光雷闪”有一个特点,就是一旦出招,便是绵绵不绝,绝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只是如此一来,自己也会大耗真元。不过池田勇辉向来喜欢打痛快仗,搏杀之间,从不肯有半点保留。
汪晓枫神色一凛,长剑出手,闪电点出。
剑矛交击。
“叮!”汪晓枫浑身一震,被那股强霸的力道逼得气血不畅。不敢正面对抗,身形晃动,闪往池田右侧,如风似电,向池田右臂削去,只要池田回枪挡格、左侧将空门大露,自己便可乘势而上。
不料池田精神一振,对削来的一剑不理不睬,枪势在他手中涌出重重枪浪,由左至右,向汪晓枫腹下斜挑过来。
这一招分明是两败俱伤的杀招。池田便是以同归于尽的路数,逼着汪晓枫后退。汪晓枫精光一闪,青霜剑已在红枪尖上连砍七下,眼力高明,剑法迅快,将这一轮攻势尽数化去。
待池田枪势稍滞,汪晓枫一声清吟,手中利剑化作一道长虹,直取池田右胁下的空门处。
池田见汪晓枫剑法如此精炒,立时使出另一式“随风雷舞”,枪影涣散,似拙实巧地由下上挑,藉钢枪之长,挑向汪晓枫持剑的手腕。
汪晓枫本见枪势由巧化拙,由快变缓,自己精妙剑法,竟使不出来,唯有一拖一沉,全力削挡。
池田正要他这样,枪剑相触时,施出“定禅雷劲”,运功一吸,岂知汪晓枫内劲凝而不散,竟“借”不到他半分内劲。
此时,汪晓枫左掌蓄力,向池田胸前击去。池田钢枪不及回环,大喝一声,猛地击出一掌。
“嘭!”
两人同时一震,汪晓枫身形往后飘飞,池田确是气血翻腾,全身经脉欲裂,“通通通”连连后退,强行运气,才避免当场喷血。
池田勇辉一身横练的外家功夫,走的是刚猛一路,但若论内力修为,终是流于下成。汪晓枫本来修习的风海流和武当内家功法,都是上乘武学。又在碧蹄馆之战中,有了自己的领悟,功力修为已是与日俱增。
池田只觉血脉迂滞,非常难受,知道汪晓枫修为在己之上,却是激发了自己的斗志,一声长啸,施出最凌厉的杀着“焚野雷威”。
一时间身前广阔空间,枪影翻腾滚动,嗤嗤气劲交击奔腾,造成一道气劲护罩。
这一招极为凌厉,也最损耗真元,当日他和加藤清正斗到酣处,都生出了必胜之心,不顾一切地使出杀招。他虽然侥幸胜过加藤,但其后力竭心跳,差点筋脉尽废。这时不得已施出
这霸道无比的一招,登时觉得说不出的难受。
枪势暴涨下,汪晓枫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先避其锋锐,往后退开。
池田大笑一声,长枪一抖,如一条毒龙一般,向汪晓枫电射而去。
汪晓枫见对方枪势如此暴打,当即长剑反撩,缠往对方的衣长枪,棍尖点向他右手腕脉处,用招巧妙绝伦。
“当!”
池田勇辉只觉枪端传来一股无可御的气劲,将他的刚烈的攻势被长剑引带。手中的长枪竟不再受自己控制,双腕一麻,钢枪脱手,抛上空中,接着直直落下,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