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久别重逢5
面对杀意正浓的首斩鬼郎,汪晓枫却无丝毫惧意,斗志如火,熊熊燃烧。他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扰乱他的心智,在气势上彻底弹压住他,摧毁他的斗志,让他彻底落败。清啸声中,汪晓枫宝刀挥洒出无数的光圈,青芒电舞,赫然指向首斩鬼郎的眉心。首斩鬼郎目光闪动,大喝一声,剑气急冲而出。
“乓!”一地一声,刀迷离暴舞,一股狂风气浪轰然倒卷,群豪只觉双耳风声呼啸,目不能视。
待他们定睛再望时,只见首斩鬼郎面色惨白,惊怒骇惧,跪坐在地上。数丈之外,汪晓枫微笑着飘然而立,衣袂翻飞。淡淡说道:“要知道,剑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说罢,转身返回阵中。
仲麻吕神色大变,急忙喝令众武士将首斩鬼郎搀起。
“他奶奶的,杀了这帮小日本!”
“不要放他们走!”
“为朴老爷子报仇!”
群豪纷纷持刀上前,对方的武士也纷纷拔出战刀。
“让他们走!”张懋爵朗声道。群豪皆是一愣,只见张懋爵正色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中华上国,仁义为本,但若不知好歹,贸然来犯,必让尔等血流成河。”
仲麻吕/.,n’脸色灰白,领着手下纷纷离去。雾隐琉璃茫然若失,不知何去何从。汪晓枫走上前去,拉着她的手道:“我曾经发过誓,再也不让你离开我。”
朝鲜义州城北的郊外,一座高大的红毡帐篷中,一干人穿戴庄重,大气都不敢喘。正座之上,李如松满面寒霜,令人不寒而栗。
“李提督,在下贸然问一句,这次天朝大军来了多少?”
李如松冷冷道:“四万有余,五万不足。”
那人摇摇头道:“倭军近二十万,朝军已无战斗之力,天军虽勇,但凭着这四万余人,只怕无济于事。”
此话一出,众将不由地捏了把汗,平素里,谁人敢对李如松如此说话,只怕此人便要遭殃。不料李如松只是冷冷地说道:“柳大人以为少,本提督却以为太多!”
那人不由一怔,借着轻叹一声,向一名大将望去,心中暗道:“只怕这是第二个祖承训了。”
这位柳大人,便是朝鲜右议政柳成龙,而他对面的,便是明军大将祖承训。自日军侵朝以来,朝鲜连战连败,失地丢城,国王李昖束手无措,只得领着大臣逃到义州,再往北便是鸭绿江了。李昖知道若无明朝相助,绝无希望光复朝鲜,是以数次遣使向明朝求救,甚至表示愿意内附于明朝。而朝廷亦认为“倭寇之图朝鲜,意实在中国,而我兵之救朝鲜实所以保中国”,决定派兵援赴朝鲜。只是万历钦定的主帅李如松尚在宁夏平叛,一时抽不出身来。只好令辽东副总兵祖承训率五千人马先行入朝,不料祖承训狂妄轻敌,在平壤城内中了日军埋伏,导致军溃将亡,祖承训仅以身免。
此时令朝廷极为震动,为了使日军暂缓进军,竟然张榜招募和谈使节,遂有沈惟敬入朝一事,那沈惟敬也是艺高人胆大,竟敢单人匹马来到平壤城内,说得日军统帅小西行长同意和明朝议和,是以义州城暂时免受战火之。朝鲜君臣整日翘首以待,不想只等来了四万多人,而且这位统兵大帅竟也和祖承训一样狂妄自大。
柳成龙一声轻叹,其中意思李如松如何不知,他瞥了一眼柳成龙,暗道:“若不是你是朝鲜大臣,本提督定要抽你一顿鞭子。”也不理睬,只向祖承训问道:“祖大人,你且说说那些倭寇都是什么样子。”
祖承训轻咳一声,道:“启禀提督,倭寇多以兽皮鸡尾为衣饰,以金银作傀儡,以表人面、马面,我军一见之下,极为骇异,不待彼等冲杀,便已两股战战,不能自持……”
“住口”李如松厉喝一声,众将皆吓了一跳,只见李如松面色阴沉,冷冷说道:“你竟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此乱我军心,岂能轻饶,来呀,给我重打二十军棍!”
“提督大人!”李如樟急忙起身求情。
“本帅军令一下,不得再有言语,不听者,与祖承训一并问罪。”李如松声色俱厉,众将栗栗不止,谁还敢再为祖承训求情。
军中校尉得令,上前便将祖承训按倒在地,一顿军棍,那祖承训也是个好汉,丝毫不吭一声。
打完军棍,李如松冷冷道:“祖承训,你今后再敢妖言惑众,动摇军心,本提督就要你的脑袋!”原来,他一来到朝鲜,便发现祖承训被日军吓破了胆,到处宣扬日军可怕,以致人心惶惶,为了整顿军纪,激昂斗志,他今日便拿祖承训开了刀。
“是!”祖承训大声答道,“只是末将还有话说。”
“讲!”
“倭寇却是勇猛好战,善用火器,其兵刃也是锋利无比,提督不可掉以轻心。”
“你自退下,本提督知道了!”李如松不耐烦地一挥手,祖承训不敢再说,退到一旁。柳成龙暗自摇头:“这李如松不知敌情,却如此自信轻敌,想来是必败无疑了,看来我朝鲜君臣得做好渡江的打算。”
突然间,帐外一阵喧哗,接着“哗”的一声,门帘掀处,一个身着官服、瘦小猥琐的男子走了进来。大大咧咧地上前向众人拱了拱手,笑道:“诸位将军辛苦了。”
“你是何人?”李如松问道。
“在下乃圣上钦点的备倭招抚使,沈惟敬。”
李如松眉头一皱,这个沈惟敬虽已被朝廷封了“备倭招抚使”,官阶却是一个武四品的游击将军。本来,他见了李如松应当屈膝下跪。但他毫不知趣,而是大大咧咧地上前拱了拱手,得意地说道:“诸位将军且放心,沈某三寸不烂之舌,已将倭兵说退了。”
“哦?”李如松颇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男子,冷笑道:“沈大人给咱们说一说?”
沈惟敬嘿嘿一笑:“本官与小西行长数次会晤,已和谈成功,小西行长说,愿与朝鲜以大同江为界,平壤以西全部归还朝鲜。如此一来,大明将士不需动用一兵一卒,便可相安无事,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