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辽东英杰7
“他奶奶的,你今天就是来刁难老子的?”齐老大恼羞成怒。黄胜杰看了看甘雨时,道:;“甘大侠,黄某今日要为武林除去这一败类。”甘雨时叹了口气:“齐老大,你杀人越货也就罢了,为何坐下这等事,甘某今日也保不了你了。”
汪晓枫暗忖道:“这黄胜杰必是甘雨时的走狗,他们暗地里搜集各路豪杰的行径,以作要挟,纵是动起手来,群豪也不会出手相助,这甘雨时真是老奸巨猾。”
齐老大隐私被揭,早已恼羞成怒,恨不得将黄胜杰碎尸万段,当下更不打话,一招“双劈双撞”直击出去。黄胜杰还了一招梅花拳中的“二郎担山”,两人登时激斗起来。齐老大胜在力大招沉,下盘稳固,黄胜杰却以拳招灵动、身法轻捷见长。齐老大一身横练功夫,对敌人来招竟不大闪避,肩头胸口接连中了三拳,竟是哼也没哼一声,突然间呼的一拳打出,黄胜杰一笑闪开,飞脚踹出,踢在他的腿上。齐老大就地翻滚,摔了一交,却又站起。两人拆到二十余招,齐老大身上已中了十余下拳脚,冷不防鼻上又中了一拳,登时鼻血长流,衣襟上全是鲜血。黄胜杰笑道:“齐老大,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干嘛又搂又抱,还流鼻血!”
齐老大一言不发,扑上发招。黄胜杰仗着轻功了得,侧身避开,口中不断说轻薄言语,意图激怒对方。酣战中齐老大小腹上又被赐中了一脚,他左手按腹,满脸痛苦之色,突然之间,抢进一步,一拳向敌人胸口捶去。不料黄胜杰双臂一卷,但听得喀喇一响,齐老大右臂生生折断,借着黄胜杰乘势而上,施展大开碑手,连击齐老大胸口,齐老大摇摇晃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住了!”甘雨时大喝一声,黄胜杰当即跳出圈外,只听甘雨时正色道:“杀了这个淫贼,只会脏了黄师傅的手,让他自生自灭去吧。”齐老大口吐鲜血,森然笑道:“甘大侠大恩大德,在下没齿难忘,猛地抽出一把匕首,刺进胸口。
“哎,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甘雨时叹道。
“甘大侠,你何必怜惜这贼子。”黄胜杰说道,“他分明咎由自取。”
“没错,黄老师替天行道。”有人在下面附和。汪晓枫暗道:“这甘雨时不动声色,便把挑头反对他的人给除了。
只听黄胜杰道:“甘大侠为咱们找了一个好出身,差点被齐老大这个淫贼给搅和了。依我所见,咱们不如跟了甘大侠。”
群豪大多是草莽人士,见识不高,本来也没什么忠君爱国的胸怀,这当儿一片混乱,不由乱了方寸。又见先前那瘦高汉子道:“谁做天下不是做,咱们何必为万历那个昏君卖命。”黄胜杰微微点头道:“恕在下眼拙,这位怎么称呼?”那人道:“在下潘炎麟。”只听群豪纷纷道:“原来是淮扬大侠。”“没想到他也来了。”
汪晓枫向身边人问道:“这人是什么来头?”那人道:“此人乃五虎刀的掌门,没想到也到这里了。”
只见潘炎麟道:“各位好汉,昔日倭寇肆虐,在下也曾挺身而出,保家卫国。可那都是些散兵游勇,更何况,肆虐中华的,乃汪直、徐海之流,实不应该将帐算到丰臣秀吉头上。如今大明气数眼看已尽,我等何不拥立新主,造福苍生。”
“没想到潘大侠也会出此言论。”一个虬髯汉子冷冷道。潘炎麟道:“这位是?”那人道:“我叫马占魁!”潘炎麟道:“原来是马大当家,幸会幸会!”
汪晓枫不由打量一下四下,昔日在京城中的,只有马占魁来到这里,不见张懋爵、万嗔等人行踪。余光扫射,只见黄胜杰悄悄走到一人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那人“砰”得拍案而起,喝道:“马占魁,今年初窦家庄被抢,可是你所为?”
马占魁哈哈笑道:“老子本来就是做强盗的,有何稀奇?”
那人厉声道:“今日我窦全海便替窦家庄父老讨回公道。”呼的一拳便往他小肚上击去。马占魁早有提防,他身材虽大,行动却甚是敏捷,一跃而起,跳在一旁。只听喀喇一响,窦全海一拳已将椅子打得碎裂。窦全海一拳不中,身子后仰,反脚便向马占魁踢去。马占魁左脚缩起,还了一招。窦全海就地滚倒,使了地堂拳出来,手足齐施,专攻对方的下三路。马占魁连使“扫堂腿”、“推身踩脚”数招,攻守兼备。但他的所练的乃是“六合拳”,朴实无华、刚健有力,若与常人搏击,给他使出“五子登科”、“三扛手”等绝招来,凭着他拳快力沉,原是不易抵挡,而他腿法上的功夫确实有限,这时遇到窦全海在地下滚来滚去,生平所练的功夫尽数变了无用武之地,不但拳头打人不着,踢腿也无用武处,只是跳跃而避。过不多时,膝弯里已被窦全海接连踢中数腿,又痛又酸之际,窦全海双腿一绞,马占魁站立不住,摔倒在地。
窦全海纵身扑上,那知身子被人一提,便向后飞去,竟稳稳地坐到一张椅子上,心中不由暗惊:“这人的手法好精妙,可比我强得多了。”定神望去,正是甘雨时,只见他神色自如,面带微笑:“窦老弟,你和马老大有什么梁子,不妨说出来,甘某给二位说和说和。”窦全海道:“马占魁抢了我家几千两银子,还打伤我爹。”甘时雨摇头道:“马老大,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抢钱便是了,为何还要伤人?”马占魁道:“那老头要钱不要命,兄弟出手重了点。”窦全海怒道:“你这畜生!”
甘雨时摇摇手,道:“马寨主,咱们都是江湖上的朋友,不如听甘某一言,将银子还给窦兄弟,改日我陪着马寨主一道再去探望窦老太爷,你看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