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激流暗涌8
张懋爵道:“上官兄言之有理,尤其是那使剑的高手,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咱们若是一拥而上,自然可以将他击败,可若是如此,未免被人笑话咱们中华无人,只能凭借人多取胜。况且对方若是下挑战书,声言一对一地决斗,咱们更不能退缩了。”李天鹤忽地呼道:“呜呼哀哉!我中华武林一场浩劫便要来了!”他样子虽然滑稽,可绝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上官云道:“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孙少侠可否为咱们演示一下那青衣剑客是如何出剑?”
孙少英脸一红,道:“我没看清。那人出剑太快,根本看不清他的动作。我们只看到一道青光腾霄而起,两人身形一合即分,我师父便倒在血泊之中。大概是这样的。”孙少英双腿微微弯曲,左手拇指顶住剑格,使宝剑微微出鞘,右手握在剑柄之上,忽地左腿向前迈去,同时宝剑倏然出鞘,在半空划出一道银弧。
刘仁陆叹道:“这么简单的动作,竟然有如此威力,真是匪夷所思。”
李天鹤道:“这招式虽然简单,却是集剑法之精华,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地。”
张懋爵看了看身边的汪晓枫,只见他正在沉思,小声问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功夫?”汪晓枫点点头,道:“这叫拔刀术。”
他话音虽小,可如何瞒得过在场的豪杰。上官云当即问道:“这位小兄弟何以认得此招?”汪晓枫答道:“不瞒诸位,在下自幼流落海外,无意间学过一些东瀛武道,这招叫做拔刀术,乃是利用瞬间高速的拔刀攻击,对敌人造成出其不意的打击,讲求的是‘一击必杀’。”
万嗔问道:“可有破解之道?”
汪晓枫道:“此招威力巨大,须得凝聚所有的精气神,全力一击,可是若能躲过这致命的一击,对方便无后招跟进,便易于对付了。”
张懋爵摇摇头,道:“话虽如此,可哪里这么容易。”
上官云亦道:“能够击出此招,此人已突破了体能与招式的局限,进入到了精神层面。我猜寻常人若与他对阵时,不等他出招,便已败在他强大的气势之下。”
张懋爵道:“正因如此,我才与白云观的孤松道长同发英雄帖,就近邀请河朔豪杰共商对策,看看有何破解之道。”
李天鹤道:“奇哉怪也,为何这老半天,不见孤松老道露面。”
张懋爵也道:“我也觉得奇怪,孤松为人极重信义,为何会爽约不到。”
忽听得门外一人叫道:“大伙快出来,孤松道长受重伤了!”
门口一阵骚动,几名小道士抬着一块门板,匆匆进来。门板上卧着一人,面如金纸,显然是受了重伤,右臂还打着绷带。张懋爵脸色一变,说道:“孤竹道长,这是谁干的?”
孤竹有气无力地摇摇头,一名道士说道:“师傅他受了重伤,可是还挂念着和大伙的约会,硬要我们把他抬过来。”张懋爵上前,道:“道长,有劳你了,还请回去好好养伤,这里的事有我主持。”孤竹张开眼,摇摇头,微弱地说道:“清玄,你把经过说与众位前辈。”
那道士点点头道:“诸位前辈,可曾听说近来京城出了一只狐妖。”
张懋爵摇摇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神鬼之事,老夫从来不信。”马占魁叫道:“什么狐妖,说来听听。”
清玄继续说道:“大约在一个月前,京中有个姓赵的富商,夜间在街上碰到一个极为美艳的女子,便将其带回家中,不料第二天,那女子神秘消失,姓赵的富商暴毙而亡,浑身上下不见一处伤口,官府差人验尸,却不得要领。”
上官云皱眉道:“莫非果然是狐妖作祟?”
清玄道:“不曾想,这种怪事竟然连连发生,短短一个月,京城中便发生七起狐妖害人的事情,一时间闹得人心惶惶。”
张懋爵道:“清者自清,这些人想来也是登徒浪子,经不住狐妖的诱惑。”万嗔拍手道:“说得对,就是一百只狐妖前来,也休想在和尚身上讨去半点便宜。”李天鹤笑道:“和尚的肉又粗又硬,没人爱吃。”万嗔回道:“道士的肉又酸又臭,更没人喜欢。”
上官云道:“这事和孤竹道长有什么关系?”
清玄道:“遇害的人中,有个甄姓商人,此人平日作风倒也正派,并非好色之徒。而且此人一心向善,与我们白云观多有来往。孤竹道长是个热心肠的人,当即前往甄府查看死因。”
张懋爵道:“有什么结果么?”
清玄道:“道长一看之下,便知这人乃是被人吸尽元阳,精尽而亡。”
张懋爵勃然大怒:“什么人,竟会如此邪法?”汪晓枫暗道:“这事只怕是白莲花所为,是了,她要保养青春,必须吸收男子元阳,她在身上采补不到,便四处寻人采补。是了,便是从时间上,也是吻合。”
刘仁陆道:“此人以邪术害人,我等正派弟子,断不能容他为祸人间。”
“嘿嘿,我看马占魁就像与那狐妖斗上一斗,在欲仙欲死中死去,他是求之不得呀!”钱刚天阴阳怪气地说道。马占魁勃然大怒,骂道:“你奶奶的,老子要斗就与你老娘斗。”
“你敢骂人?”钱刚天怒道。
“老子就是骂你!”马占魁撸起袖子,骂道:“不服咱们来过过招。”
“住口!”万嗔厉声喝道,“咱们在这里谈要事,你们聒噪什么?先前张先生的话,你们没听见么?”
此时,马占魁已抽出钢刀向对手剁去,钱刚天一矮身,却剁了个空。万嗔一伸手,抓住他的胸口,顺手向门外掷出,跟着回手抓住钱刚天,也掷到了天井之中。二人跌成一团,头晕脑胀之下,乱扭乱打,直到几名相识的豪强奔过去拆开,方才罢手,但二人均已目肿鼻青,兀自互相叫骂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