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成陵祭典2
除此之外，还有近百家钣铺，经营各类饮食。各地来的朝拜者，也带来大量兽皮、畜产品、土特产，拿到市场上进行交换。负责守卫成陵的达尔扈特人穿梭其间，维持秩序。这达尔扈特人，乃是当年由成吉思汗的宫廷守卫者中挑选出来的勇士，世世代代皆守护在八白宫旁。“当！”一声钟声敲响，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井然有序地向八白室前涌去，只见一名祭司高声喝道：“金殿祭祀开始。”当即有人向成吉思汗塑像献上哈达、神灯、香料，又献圣酒三巡，诵读牲羊赞，祭洒鲜奶。随后，几名蒙古王公在祭司的引导下，走到溜圆白骏前，将一只全羊、一尊圣酒摆在桌子上。那祭司再将二十七条白缎布条分开戴上，领着王宫步入金殿，汪晓枫虽看不见，却知里面在进行更隆重的祭祀仪式。
此时，宫殿外的牧民们齐声唱起赞歌，阿尔斯朗面上也带着兴奋之色，随着一起吟唱。汪晓枫虽听不懂，却也猜得出，歌词当是赞颂成吉思汗丰功伟业。
正在此时，众人看见一匹空马从远处奔将过来，马背上并无骑者，只道是某位牧民的坐骑断缰奔逸，这是十分寻常之事，谁也没加留神。当时便有两名达尔扈特骑士手持套马索上前拦截。
不料刚到近前，那马腹下陡然冒出一个人来，舞动白练，抽了过来，那两名骑士措不及防，当即被卷到在地。参加祭典的人纷纷大声呼喊起来。站在人群中的达尔扈特护卫连忙上前阻挡，只是在人群之中，行动受了阻碍。
就在这瞬息之间，那匹黑马已驰到八白宫近前，白练舞动，卷住立在宫殿前的一根大纛，猛地一扯，便将那大纛收在手中，调转马头，飞驰而去。
牧民见此情形，大哗不止，呼喝声也随之而来。原来那根大纛乃是当年成吉思汗统领军马时所用的九尾大纛，代表所向无敌的战神，平日里由护卫收藏，只在春祭时才取出供人瞻仰。在牧民心中神圣无比，如今被这骑士裹走，怎肯善罢甘休，当即便有上百名达尔扈特护卫纵马追去，也有不少牧民骑上自己的爱马，紧追不舍。
阿尔斯朗大吼一声：“随我上马！”跃上战马，飞驰而去。白莲花紧随其后，汪晓枫暗道：“这倒是一个逃跑的机会，只是解药在他手中，不得不随他而去。”只好硬着头皮，追阿尔斯朗去了。
那黑马骑士纵马狂奔，身后数百名紧追不舍，呐喊声回荡在草原之上。众人翻过一座山坡，忽听地远处一声尖锐的哨声，顿时万马嘶鸣，斜刺里冲出一支马群，那强劲的铁蹄，如同战鼓雷鸣，响彻天际。黑夜中也不知有多少。
被马群这么一冲，追兵顿时缓了一缓。等马群过后，那黑马骑士已消失在夜色之中，无迹可寻。一名护卫首领喝道：“回去告诉大伙，四下搜索，决不能让那盗贼跑了。”
阿尔斯朗冷笑一声：“这群废物，也配称作蒙古勇士。”当下双目微闭，灵台通神，扫遍方圆十里之内的所有生命。
只见阿尔斯朗双目猛然睁开，森然道：“碰到本王，还想逃么！”纵马向东北方追去。他们三人所乘骏马，乃是产自西域的名驹，奔跑如飞。转瞬间，便追出十余里，身后再无旁人。
“嗖！”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阿尔斯朗哼了一声，伸手两指，生生夹住一支利箭。”回手一甩，只听黑夜中“啊”的一声，显然有人中箭。
只听一人冷冷说道：“好本事，竟能硬接住我的箭，又能甩箭伤人。不知阁下什么来头？”阿尔斯朗哈哈笑道：“叫你们四个明白，本王乃阿尔斯朗。”
对方一阵骚动，显然听说过阿尔斯朗的大名，只听那人道：“雄狮名扬西域，为何今日现身鄂尔多斯草原？”阿尔斯朗喝道：“少废话，本王问你，为何要偷盗九尾大纛？”
“哒、哒、哒。”马蹄声响，数十名骑士缓缓上前，汪晓枫不由“咦”了一声，只见这些骑士或赤裸上身、或身披兽皮，剃光了前边头皮，脑后拖着一条辫子，个个面目狰狞。为首之人乃一瘦长的汉子，年约三十上下，手持一根长矛，右手边上那人身材极为魁梧，手持一根狼牙棒，而九尾大纛正在他的左手边一名少年手中，那名少年却是汉人打扮，和汪晓枫年纪相仿。”
阿尔斯朗冷笑一声：“原来是女真蛮子，竟敢如此胆大包天，来成陵捣乱。”
那瘦长汉子道：“阁下好眼力，一眼就看出咱们的来历。在下雅尔哈齐，乃女真苏克素户部副统领。”他指着那魁梧大汉：“这一位是勇士额亦都。”又指着那位少年道：“这位少年英雄，乃是大明辽东总兵，宁远伯李成梁之子李如楠。”
汪晓枫一听，不由打量了一番李如楠，只见他虽然年轻，却已有其兄李如松的气魄。只听阿尔斯朗冷笑道：“你一个苏克素户部的小小统领，竟敢到成陵来捣乱，我看是活得不耐烦了。”他目光如炬，向李如楠扫去，冷冷道：“你们李家杀了许多蒙古人，今日我便要找你算账。”
李如楠嘿嘿一笑：“大金毛，你们成吉思汗的九尾大纛就在我手上，还说什么大话。”原来蒙古各部经常进犯明朝边境，李成梁便乘着成陵春祭，派出手下来夺大纛，挫一挫蒙古人的锐气。他们本来计划周详，不料阿尔斯朗半途杀出。
阿尔斯朗一声长笑，道：“蒙古人与女真人乃是世仇，废话少说，动手吧。”雅尔哈齐叫道：“好，今日我们便来领教雄狮的本事。”
话音刚落，一名女真武士喝道：“让我都格多领教一下，当即纵马驰来，手中一条长矛一沉一挑，挟着凌厉劲气，戳往马上阿尔斯朗前胸。阿尔斯朗一夹马腹，倏地前冲，手一抹马腹，一条长枪已到了他手里，只见枪影一闪，直剌都格多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