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脂粉铺
看到苏小小似乎有些心动,一旁的顾笙眼疾手快,没等她开口说话,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像拎小鸡似的一把抓起谢宜,毫不客气地将他扔出了院子。
紧接着,只听得“嘭!”的一声巨响,院门紧紧关闭,仿佛要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被突然丢出门外的谢宜猝不及防,狼狈不堪地从地上匆忙爬起身来。他心急如焚,生怕就此失去这个难得的机会,于是站在门口扯开嗓子大声呼喊着:“姑娘啊,我刚才瞧见您把安梦楼对面的那家商铺都买下来啦!
倘若您觉得借钱不妥当,那要不这样吧,我愿意帮您照看店铺呀!我在这北安城生活了这么多年,对这里的一切都再熟悉不过了。不管您打算经营什么样的生意,我多少都能给您提供一些有用的建议和点子呢!”
苏小小狠狠地瞪了一眼顾笙。随后,她缓缓移步走到院门前,伸手轻轻一推,院门再次敞开。
谢宜见状喜出望外,急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紧紧抱住苏小小的手臂,激动万分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就晓得姑娘心善,定然不忍心看着我吃苦受难!”
话尚未落音,便瞅见顾笙面带不悦,不紧不慢地踱步而来。
谢宜见状,心中一惊,赶忙松开紧紧挽着苏小小的玉臂,仿佛那是一块烫手山芋一般。而就在这时,顾笙已然如影随形般缠上了苏小小,犹如狗皮膏药一般难以摆脱。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但凡谢宜想要靠近苏小小,不出片刻功夫,他便会被顾笙飞起一脚无情地踹至数丈之外。
谢宜无奈,只能听从苏小小的吩咐,去想办法装修商铺。
夜幕悄然降临,月光如水洒落在窗前。
忍了一天的苏小小满脸怒容地瞪向那个堂而皇之赖在自己床榻之上的顾笙,愤愤不平地抱怨道:“顾笙啊顾笙!你贵为首辅大人,位高权重,身份尊崇无比,却整日围着我这样一个区区商女转来转去,成何体统?
你不是跟着陆长风走了吗?”
然而,面对苏小小的质问与指责,顾笙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淡然地凝视着眼前的佳人,缓声回应道:“于我而言,守在自家娘子身旁又有何妨呢?
说起陆长风,原本我就是打算盯着他,不过眼下有人自愿去盯着他,倒是省得我费心了!”
闻得此言,苏小小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怒火,扬起粉拳便朝着顾笙狠狠地砸了过去。
只可惜,她这点花拳绣腿对于顾笙来说,简直如同以卵击石。只见顾笙身形一闪,轻而易举地便避开了苏小小的攻击,随后轻轻一抬手,便将她牢牢制住,令其动弹不得分毫。
苏小小眼见自己非但未能伤到顾笙半分,反而瞬间落入下风,不禁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起来:“你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放着那么重要的事情不管不顾,不去好好陪伴萧衍出谋划策、运筹帷幄,反倒跑到这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之地来纠缠于我!
你来就来呗,还惊动村长。白天的时候,这河关村的村长都亲自登门拜访。如今可好,整个村子都已经知晓村里来了一户富贵人家。本来我在这里过得清清静静的,你这一来,把一切都给搅和得天翻地覆!”
顾笙缓缓地松开了她那纤细柔嫩的手,眉头紧蹙,一脸凝重地说道:“北安城虽与京城相邻,但此地绝非安全之所。城南的虎牢山有一窝悍匪盘踞其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而如今的大梁,连年征战,国库早已亏空。更糟糕的是,三皇子在洛城对皇位虎视眈眈,朝廷根本无暇顾及这股山匪势力。
所以,你留在这儿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啊!还有那个谢宜,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对你心怀不轨。安梦楼每天迎来送往那么多女客,为何他单单就盯上了你呢?”
苏小小轻轻揉了揉刚才被顾笙紧紧攥住、此刻还隐隐作痛的手腕,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倔强而无畏的笑容:“那又怎样?
我向来就喜欢充满刺激和冒险的生活。那些山匪嘛,如果他们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招惹他们。但倘若他们胆敢前来挑衅,哼,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定要将他们的土匪窝给一锅端了不可!
顾笙,想必你也察觉到了,我已不再是从前那个胆小怯懦、贪恋你美色和权势的苏小小了。这些东西于我而言,毫无吸引力可言。
还有至于最终能够留下来的到底是我,还是曾经的那个她,那就看天意了!”
顾笙轻笑:“如果最后留下的是你们两个呢?或者说你们两个合二为一了呢?”
听到这话,苏小小的神情瞬间凝固住了,显然被这个假设惊得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苏小小心有余悸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反驳道:“绝无可能!我才不要与那个满是心眼儿又瞻前顾后的性格合二为一。”
说罢,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顾笙,似乎对他提出如此荒诞不经的设想感到不满。
然而,顾笙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未再多言一句。见此情景,苏小小不由得轻哼一声,然后像是赌气一般,大大咧咧地躺在了顾笙身旁。
在临睡之前,她转过头来对着顾笙说道:“倘若明天早上我醒来时变成了另一个苏小小,你一定要记得转告她一件事——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去开间脂粉店铺。
她要是敢开别的,我就给她砸了!记住,她只能听我的!要不然......”说完这番话后,她便闭上双眼。
而此时的顾笙,则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应允。他心中暗自苦笑,原来她之所以允许自己睡在她的身边,仅仅是想让自己充当一个传话的角色啊。
不过看着身旁已然熟睡过去的苏小小,顾笙的脸上还是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丝宠溺的笑容。
很快他又担忧地触摸了一下她额头的红色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