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焦头烂额

苏小小坐在云客来酒楼的账房里，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账簿，不禁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复杂的账目让她眼花缭乱，仿佛一个个难以捉摸的谜团。

她眉头紧蹙，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说实话，对于这些账簿，她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几乎完全看不懂其中的门道。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的小一忧心忡忡地说道：“小姐，这云客来酒楼啊，已经连续亏损了整整一年啦！想当初它刚刚开业的时候，那可真是门庭若市、人声鼎沸啊！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们都对咱们酒楼的新式菜肴赞不绝口呢，每天都是宾客盈门，座无虚席。”

回忆起那段辉煌的时光，小一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芒，但很快又被忧虑所取代。小一接着说道：

“只可惜好景不长，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他酒楼也逐渐摸清了咱们的菜式套路，并在此基础上加以创新改良。如此一来，顾客们自然更愿意光顾别家的酒楼，而咱们云客来的生意也就变得越来越冷清了。”

说到此处，小一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道：

“小姐，您向来足智多谋，点子多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过来。本来我还寻思着不惊扰您，自己先去找孙掌柜讨教一番经验。

谁知道孙掌柜竟然说，如果一直这样连年亏损下去，这酒楼恐怕就没有继续经营的必要了。他觉得要想扭转局面，唯一的办法就是推出全新的菜品，吸引更多的食客前来。小姐，您看……咱们现在到底应该如何是好呀？”

苏小小不禁回想起昨天去胭脂铺时，那掌柜愁眉苦脸地对她说：

“最近可真是倒霉透顶啊！好多客人用了咱家的胭脂后，脸上竟然都出现了瘙痒难耐的症状。我这当掌柜的，只能不停地赔着笑脸，还得掏出不少银钱去安抚那些客人呐。”

尽管掌柜想尽办法要把这件事情压下去，但正所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渐渐地传到了更多人的耳朵里。如今，来胭脂铺购买东西的顾客变得越来越少，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

更糟糕的是，在此之前，苏小小未经深思熟虑便贸然答应向国库捐赠一大笔银子。

这下可好，原本还算宽裕的资金一下子变得捉襟见肘，连正常的周转都成了大问题。此刻，她望着身边的小一，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烦躁之情。

“要不干脆把这些个店铺全都关门大吉算了！”这个念头突然在苏小小的脑海中闪现。

如此一来，她便能摆脱眼前这一团乱麻般的困境，独自一人回到宁静祥和的青山村去过简单的日子。

然而，每当想到这里，苏小小的内心深处总会泛起一丝不甘——同样都是叫苏小小，为何另一个苏小小能够打拼出如此庞大的产业，而自己接手过来经营却弄得这般狼狈不堪呢？

难道真的是自己能力不足吗？这种自我怀疑让她感到无比沮丧和困惑。

苏灵灵抱着小腊月凑近苏小小提议道：“小小啊，依我之见，咱们还是把这铺子和宅子都给卖掉吧。然后一家人回到青山村去。

用卖掉这些产业所得到的钱财，在咱那熟悉的青山村里重新买回属于咱们自己的田地和院子。剩下的钱嘛，足够让咱们过上无忧无虑、衣食不愁的日子啦。

说实话，我呀，始终觉得在村子里待着要更自由自在一些呢。虽说那里的婶娘婆母们老是喜欢家长里短，成天凑在一起嚼舌根，但好歹生活没那么多勾心斗角的事儿，人活得也轻松自在些不是？

不像在这儿，到处充满了尔虞我诈，一个不小心，说不定连小命都保不住呢！”说到这里，苏灵灵突然顿了一下，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小一，挥挥手说道：

“那个……小一啊，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有些私密话想跟你们家小姐单独商量商量。”

待到小一走出门外并顺手带上房门之后，苏灵灵立刻像只敏捷的猫一样迅速凑近苏小小，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继续说道：

“小小，你要不想回青山村，还有一条路可走。

我可跟你讲，最近有传闻说顾笙外出办事去了，不过呢，又有人传言说其实顾笙是受了重伤昏迷不醒。

我琢磨着，这对咱们来说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啊！要是能够确定顾笙到底有没有在首辅府里，如果真在的话，咱们就趁此机会悄悄潜入进去，找个合适的时机把他给干掉。

这样一来，你不就依然还是堂堂正正的首辅夫人吗？到时候，整个首辅府的一切可就全都归你所有啦！到时候还愁这些个赔掉的银两吗？我听说顾笙也购置了许多田产铺子呢！”

苏小小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地直视着苏灵灵，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和疑惑：

“你究竟心里是怎么想的？一会嚷嚷着要回到那穷乡僻壤的青山村，一会又不停地唆使我去争抢顾笙所拥有的一切！首辅夫人这个名号固然诱人，但在这偌大的京城里，有我的哥哥叶安宇护着，谁还胆敢轻易招惹于我？”

听到这话，苏灵灵不由自主地紧紧攥住了双手，由于太过用力，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她咬了咬牙，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说道：

“小小啊，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可是重生之人呐！在前世的时候，就是那顾笙残忍地夺走了我与爹娘的性命。只要一瞧见他那张脸，我心中便会涌起无尽的恐惧和满腔的愤恨！

还有那孙文卓，在上一世里，他对待你的态度也是极差的呀。这些都是千真万确之事，绝非我信口胡诌来欺骗你的！而且你想想看，如今你与另一个苏小小的灵魂相互交换了位置。

既然如此，对于我重生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理应能够坦然接受才对呀！

咱们姐妹俩，不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被他们二人害得苦不堪言。

所以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继续这般逍遥快活、为所欲为下去。孙文卓必须得付出生命的代价，而顾笙同样也休想活命！”

苏小小那锐利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苏灵灵，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允许你留在我的身旁，可不是为了让你来对我发号施令、指手画脚的！

苏灵灵啊，关于是否杀掉孙文卓这件事，我根本不想插手过问，但有一点你必须牢记于心——绝对不许你借着我的名头去行事！”

被苏小小如此凌厉的眼神和话语所震慑，苏灵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嘴巴瞬间紧闭起来，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

此刻，苏小小眉头紧蹙，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面前那本令她倍感头疼的账本，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