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森然
“哈哈哈!”聂长楠一笑带过,“放心吧,只要严掌门愿意与我站在一边,有什么好的我都会想着你。这样吧,你也知道,惊风门出了事,现在杨树已经回天无力了,不如就把惊风门的所有生意交给你。如果严掌门能够拿到去鱼渊这一条路的特权,那么,可是能抵两个轻燕门呢!”“多谢聂庄主。”
严岚取得了他的第一步胜利,确定了聂长楠与银面人的关系,而且生意上也更进了一步。慢慢下去,他一定能够推倒聂长楠的。
江啸天暂时扼住了聂长楠的歪心思,心里也算松了一口气。
现在他还有别的忙的,便是要赶往曲州。他没有给任何人打过招呼,只是告诉严岚他想做什么就尽管放手去做。他相信严岚的能力,而后便收拾好了行囊,离开山庄。
江啸天如此忙着去曲州,倒也不仅仅是为了着急见到司马将军,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去曲州的路上会途径一个叫比丘镇的小地方,那里住着他最重要的人。
许云锡他们日继赶路,可是路上遇上了两日暴雨,便耽误了两天行程,最后在一天黄昏赶来了比丘镇,住在了一家安宴客栈里,暂时歇息。
第二日乔逸灵叫上他们,准备下楼吃饭。才走到楼梯口,外面就走进了一队商队,带着斗笠,看不清模样。
许云锡看他们的身影有些熟悉,从后拉住正往下走的乔逸灵,让她暂时不要下去,乔逸灵便收回了脚,重新回到上面。
这群人只是途径这里歇息吃饭,大家本也相安无事,直到外面有一个醉汉跌在了他们的箱子之上,领头的人才派出一个手下去处理。
这醉汉哪里听人相劝,就在门口发起酒疯来,这手下无奈,又不敢动手,只能由着醉汉推搡着回到客栈里面,求救的看着自己的同伴。
领头人本也不想闹出什么幺蛾子,这次的货是重中之重,掌门吩咐了不能出意外,否则提头来见,便也让手下回来,且不管这醉汉。
谁知这醉汉见他们不搭理自己,反倒来了劲,竟把他们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这时刚才的手下才站起来,拔出佩剑威胁。
只是手下的剑才拔出了半截,就被领头的手按了回去,“走吧,我们不吃了,掌柜的,结账。”
掌柜哪里还肯收他们的银子,不停赔礼道着歉,送出了他们,任凭醉汉在后面嚷嚷也不理睬半分。
等他们走出以后,许云锡才与盛凌云相识一眼,走下了两道梯子,欲跟上去。
“哎,你们去哪儿?”乔逸灵见两人齐刷刷的往前走,以为他们是要路见不平,去教训醉汉。
“他们是轻燕门的人,你千万在这儿等着我们,不要乱跑。”许云锡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与盛凌云下楼来在后面暗中跟上他们。
刚刚那手下抽出佩剑之时,两人清晰看见了佩剑上的燕子标志,是轻燕门的人。
他们离开轻燕门之时,轻燕门还是一个末小门派,没想到短短时间都能走这么重要的商道了,自然不简单。何况江湖中人,最忌人挑衅,他们却能忍下不去教训这醉汉,就证明这批货有古怪,那么是什么呢?
乔逸灵也不知道这两人看见了什么,只能在客栈里等着他们回来,可是从早间等到晚上,又等到第二日中午,还是没有消息。
这下乔逸灵也坐不住了,收拾好包袱就想去找他们,而还没有下到楼下,她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洪厚的声音。
“小二,装一壶茶!”
乔逸灵从楼上探出半个脑袋,果然是江啸天,他怎么也会来到这里呢?
乔逸灵有心出去相见,可是犹豫之下又想看他是要去哪里。还没决定好,江啸天已经装好了凉茶匆忙出门,乔逸灵于是急忙跟上。
江啸天一路往前赶去,近乡情怯,一时竟没有察觉到后面跟了两个人。
没错,两个人,一个乔逸灵,一个是消失了一段时间的黑面人。
至于黑面人为什么又会突然缠上江啸天,还得回到衍玉山庄说起。
聂长楠本想借严岚之手杀了江啸天,没想到严岚却先瞧出了他的心思拒绝了。而严岚离开之后,聂长楠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不知何时坐了一个黑衣冷面公子,戴了半张面具,不是银面人,也不是黑面人,聂长楠也不知道他是谁。
“这位公子,来此有何贵干?”聂长楠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可是瞧他神色自若的样子,想来与他们都是一方的,故而也没有过多的警惕,反而平心静气的打起招呼来。
“怎么,聂庄主才要剿灭我的地方,转眼就不知道我是谁了?”半面人语气轻松,却又带着一股子疏离味,冷冷的,与银面人倒是如出一辙,只是不是他。
聂长楠立即反应过来,抱拳招呼,“原来是傅教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原来这座上的,便是只闻其名不见真身的金莲教新主人傅承言,他一直没有在金莲教中,而是跟着慎王一起,最近才回到这里。
傅承言没有与他客套,只轻点了一下头。
这倒引起了聂长楠的不满。他好歹也是一庄之主,大言不惭,犯上而言,他便是江湖上的“皇帝”。身份上来说,并不比小小金莲教低上一等,可是傅承言这家伙,倒摆出了十足的架子,好像他应该要行礼一般,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于是聂长楠也不作其他言论,更是挺直了身子站在对桌傅承言的身前,翻起了桌上一个杯子,往里倒了一杯茶,自顾自呷了一口。
傅承言以为他这一杯是要敬自己,没曾想聂长楠竟不识好歹,他不过是章程风死后扶起来的一颗棋子,还真把自己当作一庄之主了。
傅承言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两人暗自较起劲来。
半晌,傅承言还是没有说话。聂长楠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这不,之前他的眼线来报,看见江啸天乘一匹快马往东南方向去了。他还要去查查江啸天这一趟的行踪呢,可没有这么多的时间与傅承言这家伙在这里干耗。
聂长楠总算放下了杯子,拉开凳子坐下。傅承言也抬起了头,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傅教主大驾来此,不知是为了何事呢?”
聂长楠还算客气,傅承言心想,也无意为难他,便也开口道:“聂庄主,你是在银面人手下做事,是吧?”
“是。”聂长楠此前从来没有见过傅承言,包括这一次袭击金莲教也是与冰蟾商量之下决定的,而就他对金莲教的了解,似乎也是听命于银面人,此番是不是银面人派他来的呢?
“他在我离教之际,擅自支遣我教中之人,这一笔账,我还没有与他好好算呢!”傅承言似是看出了聂长楠心中所想,杯子重重一放,眉宇间皆是不满之色。
这下反倒令聂长楠吃了一惊,他微微张了张嘴,没有说话,等着傅承言的下文。
“我也不多废话,金莲教还等着我回去整顿。聂庄主,此次我来,是替慎王问问你,衍玉山庄现在收罗得如何了?”
傅承言刚刚这一出,倒也不是真的为了抱怨处处被银面人压一头的不快,他不过是为了让聂长楠知道,他们本就是不对等的。聂长楠在银面人的手下做事,那他管不着,可是他也当是与银面人平起平坐的,这一点,聂长楠必须清楚。
聂长楠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这才后觉他刚刚失礼了,毕竟在更高的权势面前,他还是得卑躬屈膝。
“教主大量,小人得罪。”聂长楠赔了礼,便详述他在山庄里作出的成就,明里暗里表明了自己的衷心,还连带着夸了自己一把,以证明他不比章程风差,不仅如此,他应该要好上百倍不止。
傅承言可不想与他说这些弯弯绕绕,虽然聂长楠是一把好手不假,可是从他自大了以后,便也还是着急了。
傅承言心里这样想,嘴上也毫不留情的说出来,“聂庄主自以为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其实在我看来,你这不过是急着向江啸天暴露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