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危险
萧子焱跟着乔逸灵的手指看过去,地上什么也没有,连糖人的糖液也看不见。乔逸灵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她定了定神,指向墙后的那棵树,“树上……有蜈蚣!”
萧子焱已经没有抱有希望了,连着乔逸灵也忽然明白,只怕树上早没有了蜈蚣的影子,故两人只是站在原地,也不想上树再验明其他。
萧子焱看了看树,又低头打量了一下乔逸灵,她身上还沾有灰土,很难想象,如果他没有遇到她,那么她会遭遇什么样的事情。
“咱们回去吧。”萧子焱叫上乔逸灵,有什么事回去再说,仅凭两人,只怕也难以抓到这贼人,反而还会置自己于险境,掣肘盛凌云与许云锡。
乔逸灵也没有异议,跟在萧子焱身后,走出了巷子。
他们走后,从墙的那一面,爬过来了几只蜈蚣,很快又没入了墙缝里。
许云锡与盛凌云皆无所获,他们约定在虞乐楼会面,不多久就等来了乔逸灵与萧子焱。
“怎么回事?”两人见乔逸灵灰头土脸的走了进来,俱吃了一惊,满脸疑惑的站起来要来扶她。
乔逸灵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自己走了过来镇定坐下。
“公子,乔姑娘遇到千足了。”萧子焱替乔逸灵说了今天的事情。
“这么快?”许云锡听了不免心惊,只怕如果萧子焱没有遇到她,千足已经出手了。
盛凌云皱着眉头,看来千足已经知道他们来了,如此挑衅是有心还是无意?
乔逸灵喝了茶平定了心境,把她从第一次见到千足的缘由说了一遍,这时大家都想到了糖贩,想去问问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大家一行人来到卖糖人的地方,糖贩已经走了,他们向四周人打听了一下,只道他是一个居无定所的主,他们也不清楚他具体在什么地方,又住在哪儿。
才刚有了眉目又陷入了僵局,四人站在繁闹的街上,一下子又没了方向。
“骗子,大骗子!”
忽然一群小孩的声音传来,乔逸灵被拉回了思绪,看见他们惊喜了起来。
这群小孩站在离乔逸灵不远的地方,对她做着鬼脸,又用手刮羞羞脸,说乔逸灵是骗子。
萧子焱正想替乔逸灵赶走他们,乔逸灵却先拦下,“不,等我先问问他们。”
乔逸灵走近他们,小孩们先是四散跑开,不过没有跑远。
乔逸灵蹲下了身子,口中嚷道:“我身上有最甜的糖糕,谁想吃呀?”
这群小孩又试探着走上来,领头孩子道:“你是又在骗我们吗?”
乔逸灵这时回头冲三个大男人眨了眨眼,萧子焱最先领会,替她去买糖糕。
“我骗你们什么啦?”乔逸灵扶住面前的孩子,柔声问道。
“你说带我们买糖人,可是卖糖人的就是一个傻子,七倒八歪的背着箱子走了,根本没有糖人!”
小孩气鼓鼓的甩开了乔逸灵的手。
“骗子,骗子!”这群小孩又叫嚷起来。
“等一下!”乔逸灵喊住了他们,转眼看着身后的盛凌云与许云锡,这两人意会走了上来。
“卖糖人的怎么了,去了哪里?”乔逸灵着急的询问他们。
“哼,我们才不要告诉你!”这群小孩撅着嘴,其实就是在等着乔逸灵的糖糕。
乔逸灵回头看了一下萧子焱回来没有,幸好他已经买到拿着过来了。
“来,谁告诉我我就把糖糕分给谁。”
乔逸灵手里举着糖糕,小孩见了眼馋,吞了吞口水便开始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他是这样走的,前面挂着箱子,嘴巴大大的张着,好丑啊!”一个小男孩模仿了糖贩的走姿,一瘸一拐的,眼神涣散,不时抽搐,想来是痴傻了。
“他往哪里去了?”乔逸灵把糖糕全部给他们,这群小孩便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去了一个巷口,“诺,就是从这儿进去的。”
乔逸灵为了这群小孩的安全,吩咐他们赶快回家,然后四人在巷子口站定。
等小孩走远以后,他们才防范着走进了巷子里,周边人家门户紧闭,大多都还没有回来,所以显得有些孤冷。
几人走得越来越近,忽然在前面被挡住的墙角传来低低的压抑的呻吟声,似是有人中了毒。
许云锡走在前头,从怀中掏出几个铜板夹在手里,随时准备出手。
许云锡转过墙角,忽然定在了那里,后面的人急忙跟上去。
地上一片狼藉,糖贩趴坐在地上,箱子里的糖洒了一地,他的头枕着后面的墙,眼里失了神采,嘴角不停流出白沫,身子不受控制的摆动抽搐,样子又骇人又可怜。
乔逸灵鼻子一酸,她不想金莲教竟如此惨无人道,连一个商贩都不放过,更令她难过的是,她觉得是自己害了糖贩!
乔逸灵震颤着身子忍住眼里的泪水想去扶起糖贩,被后面的盛凌云一把拉住,“别碰,他中了剧毒,你一沾上也难逃一死。”
大家就这样眼睁睁看着糖贩不停吐出白沫,颤动着身子直至死亡,临死时,他才像恢复了一点神志,从眼尾缓缓流下了两行泪,直击乔逸灵的心房。
乔逸灵捂住了口,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现在只想将金莲教的人千刀万剐,以祭亡人。
糖贩死后,他们叫来官兵把尸体小心运回去,刮取了他身上的毒液,经过对比,与黎将军的死因一样,都是被蜈蚣咬了。
福伯给乔逸灵看了画像,果然千足的样貌改了。乔逸灵仔细回忆了她见到的千足,又让画了一幅,两幅存在一起,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新的样子。
乔逸灵今晚睡不着,千足故意与她走近,肯定是想借她达到一定的目的,可是现在事情败露了,所以才一不做二不休,她现在有了警惕,他还会不会重新出现呢?
第二日,他们大家聚在一起商议,千足是来刺杀明王的,只是苦于没有接近的机会,而因为他们的出现,千足以为得到了机会,可是失策了。
这是第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