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八以后就能真正加入日常了
搞砸了。
绝对搞砸了啊喂,银时生气了,银时都想杀了他了啊。
但是银时好像没有他想的那么恨自己的老师,这是个好消息。所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综合起来……无所谓。
他本来就不是来修正印象的。他是来保护他们的,只要能好好帮助银时,银时怎么看他都行。
所以说,银时真的不恨他吗。
松阳对他人情感的认知很有限,长期以来他只熟悉虚的思维模式,虽然在教师工作中逐渐掌握了对付孩子的方法并知道了另一些思考方法,但终究,他最熟悉的还是充满了痛苦和恨意的情绪。
被压上那么一份重担,却不恨吗?
不可能吧。只是同时爱着和恨着……吧。
松阳说不好。让他去打架他能一个打十个,让他去仔细分析阔别十年的孩子的情感,他做不到。虚的经历可没有多少感情戏……不,也可能全是不太好的感情戏……
总、总之还是先攒钱吧,攒钱是万能的。反正他没打算修正印象,就算打算,银时那个情况,给钱大概也能刷一部分……总之先去赚钱!
然后他就赚钱带接触攘夷志士地度过几集,然后,通过多灾多难的电视,看到神乐在航站楼刷大蚯蚓。
……银时,你为什么总会卷入奇奇怪怪的事……这事是不是太离谱了啊喂。
“应该是吸收了航站楼的能源,”电视上他不太熟的人说,“变得太大了。”
航站楼的能源啊。
航站楼……
松阳在脑海里把现在江户的地图和自己熟悉的那份对应,然后明白了。
哦,黄龙门啊。
……对不起,他还是去看看吧。
他不想随便出手战斗,但是说到龙脉,那就不得不有缘联想到“这怪物可能杀不死”。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得去看一眼。
然后他就顺理成章地开始绕路。
没办法,真选组肯定是要清场的,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普通市民靠近。但封路的话,只要从旁边绕过去就可以了啊。
尤其是之后大蚯蚓往这边冲击、真选组因为没办法在航站楼区域开枪不得不后撤的时候,只要抓住机会从旁边绕就行了嘛。
松阳仗着江户四通八达、航站楼又是交通枢纽,硬生生从压根不该是路的地方绕过去,穿过建筑的前后门,再翻墙进航站楼区域,终于接近了那座高塔。
那座阿尔塔纳严重溢出的高塔。
只是站在这,他就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能量。其实他不知道天人给它起的名字,但他清楚它的存在,就像人清楚自己血液的存在一样。
而现在,一团扭曲的肉就像庞大的蚯蚓,正在不断地吸取空气和航站楼内部的力量。
松阳立刻抬手看了一眼自己手腕的伤疤,然后眼皮一跳。
在愈合。
疤痕在逐渐消失,肌肤变得平整,灵魂自然地吸取着熟悉的力量,将其填入自身。
这么一看,他龙脉生物的灵魂和普通人的灵魂大概也不太一致,可能和龙脉共生久了,不仅躯壳,灵魂也有点偏移吧。能吸取龙脉力量,还会被狛神压制,就算套个普通人壳子,好像也很不普通。
那也没办法。
虚,以及虚的任何一个人格,从诞生开始,就不可能普通。
松阳甩了甩手腕,确认自身这具普通人壳子没有因为龙脉的力量不适,这才向航站楼那边靠过去。他走的是正路,正儿八经从已经空无一人的大门进楼,再十分正常地走楼梯上楼,直到与那巨大的怪物贴脸。
怪物感觉到了他,怪物表示欢迎,怪物一蚯蚓扇了过来。
松阳稍微侧身躲开对方的攻击,同时注意着身后的动静。这情况看起来很危险,但他一点都不紧张。他像是在自己家楼下散步一样从怪物的躯体上走过,躲避乱动的蚯蚓,不攻击,只是前进。
鉴于他没有攻击,怪物一时也没办法分心对付他,毕竟银时和星海坊主正在对它进行猛烈攻击,而神乐正被它拖入它的核心。
松阳没有走到银时他们的战场,就稍微俯身,将手心贴在怪物身上。龙脉的力量在它内部流淌,他能感觉到那庞大的能量。
吸了多少啊,这怪物。
松阳轻轻吸了口气,掏出一把小刀,在怪物体表轻轻一切。那东西的愈合力相当惊人,这道伤痕立刻就被新生的肉块填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松阳又切了一次,将指尖压进伤痕,愈合时伤口将他的手指包在里面,感觉黏黏糊糊,称得上恶心。
龙脉的力量就在他指尖滑过,并立刻涌入他的躯体。
还好,没有痛觉,也完全没感觉到排斥。用句不太适合现在这热血战斗场景的话来说,感觉像到家了一样,超舒服的。
他将手指继续往里按,肉块被扯开,更多的能量传向他,他像个贴在怪物身上的怪物,将怪物吸收的力量再次抢夺,并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这么吸取下去,好不容易有了普通人的身体,可能又要变成那种不老不死的状态了。
但是那也没办法。
倒不是有什么非常大义、非常有信服力的理由,他只是单纯地厌恶这东西吸取龙脉的力量。他甚至厌恶航站楼,就像讨厌自己身上的吸血虱般,厌恶着这些吮吸龙脉力量的东西。那是一种根本没得商量的生理厌恶,就像一些人讨厌虫子或是老鼠,他讨厌这些。
……也许是因为,他的本能觉得,它们会杀死他。
龙脉枯竭的话,他的生命也一定会随之消失。
这种只会吸取不会反哺的东西,是真真切切地在抽取他的生命。
他本人理智上不讨厌、甚至还挺喜欢死亡,但理智和潜意识是两码事,潜意识讨厌就是讨厌,他可以回归不老不死,但他不想看这东西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