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红色。
浅间樱最早在收集方知塬资料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喜欢用颜色为自己治下的标志性建筑命名,如银旦官邸、绿里大楼,于是大胆推测——方知塬对颜色敏[gǎn]。
当初为了接近方知塬,当被困橘夕餐厅货梯里时,浅间樱穿的连衣裙是黑色,但当时方知塬进电梯时并没有抬眼看她,浅间樱推测这说明他对黑色……不敏[gǎn],不钟情。
因此后来在自宁城做舞女时,浅间樱特意选了透明的鱼嘴高跟鞋,还涂了红色指甲油,这下,她敏锐发现方知塬把短暂的视线投在了她的双脚上,于是浅间樱得出一点推测——方知塬对红色很敏[gǎn]。
之后,在他的卧室,一片紫与红的冲击下,浅间樱确定了方知塬钟爱红与紫,只是作为一个严肃威严还高不可攀的执政官,面向公众时,他不能“太红”或“太紫”,否则容易破坏形象,甚至暴露弱点。
任何上位者,都喜欢自己的弱点,密不透风,永远是秘密。
“原来长官喜欢红色那件啊。”浅间樱抬起脚,泼了一弧的池水到方知塬身上,歪着脑袋嘻嘻大笑,“那我偏不穿,哼。”
方知塬一把捏住她造次的双脚,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目光投向她,幽幽问:“樱,你会游泳吗?”
闻言,浅间樱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去猜方知塬查到“花樱”是自己的假身份了,但面上却不慌不忙,神态仍很正常。
“如果我不会,长官会教我吗?”浅间樱扶身勾住方知塬的脖子,“会很贴心地、手把手教我吗?”
方知塬摸着浅间樱的脸,慢慢靠近,直到呼吸可闻时,淡淡反问:“樱,你对鱼虾过敏吗?”
【バカ,方知塬这老狐狸果然在试探我,看来我要更谨慎些】
拿定主意后,浅间樱朝着方知塬的脸颊,狠狠嘬了一口,松开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撑在池边,站起身,挑着眉毛,傲娇地说:“长官等着,我和你比一圈,看谁游得最快。”
说完,浅间樱抬腿走到那条躺椅上,拿起那条白色分体式泳衣,回头朝方知塬抛了个媚眼,款步朝更衣室走去。
换好泳衣,浅间樱看着镜子打量自己的身材,有胸有屁股还有大长腿,怎么方知塬就不欣赏呢。
回到泳池边,浅间樱见方知塬又潜到水里,这回他换了个泳姿,不是自由泳而是蝶泳。
浅间樱站在池边,手指勾着泳镜来回旋转,耐心等着方知塬游过来。
“长官,我和你比个来回,谁输了谁就得接受惩罚,来么?”
方知塬推起墨镜夹到额头,望着池边泳装打扮的浅间樱,喉结滚动,一时痴迷,忘了答话。
“长官比不比啊?”浅间樱催他。
“比啊。”方知塬回过神,朝浅间樱伸出手,意思是要扶着她下水,可是浅间樱并不领情,双脚同时离地,跳到了泳池中。
哗啦——
溅的方知塬满脸水珠,浅间樱从水底钻过来,稳稳抱住方知塬的腰,胸口贴着胸口,肚脐擦着肚脐,仰头噘嘴撒娇:“正式比赛前,要长官亲一口。”
方知塬搂住她赤着的那半截细腰,缓缓低下头,朝着那噘起的粉色圆圈,咬了一下。
浅间樱手慢慢往上滑,隔着一池水,轻轻扣着方知塬胸`前那个小凸点,咬着唇说:“长官,你刚刚咬我,我现在要揪回来,我要睚眦必报!”
说着侧着脖子露出上面的一排红印,又扣了一下方知塬的小凸点:“这回是报长官让我今天一整天都只能穿中高领衣服的仇。”
闻言,方知塬从她头顶闷出一个轻柔的笑声,拿鼻尖碰蹭她的鼻尖,温柔着说:“樱,待会儿我游过你,看我怎么惩罚你。”
浅间樱撞他鼻尖,抬头挑着眉毛,挑衅地说:“大不了被长官扣在这泳池里……做啊。”接着话锋一转,兀自用指肚搓着那个小凸点玩,“可是长官你愿意做,敢做吗?”
“不敢。”方知塬没瞒她的意思,照实说了,“但我有的是办你的法子。”
虽然早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浅间樱心里还是有点疼,尽管方知塬这样的态度让她不会面临色/情间谍的下场,但就是觉得屈辱啊。
越想越气,浅间樱一口咬到方知塬的脖侧,咬得很重,隐隐见血,收回牙齿,浅间樱拿手背抹了把嘴巴,凶巴巴又气咻咻地宣示:“我一定会赢,到时候我把长官摁这池里,扒光,哼。”
“愿望很美好,小姐。”方知塬揶揄,戴好泳镜,退到池边,“樱,我等你就位。”
这是一个25米长的泳池,红枫酒店56楼这样一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也够意思了。
浅间樱先自由泳后改蛙泳,一直死死咬在方知塬身后半个身位,眼看就要返回抵达出发点,见势不妙,浅间樱趁着蛙泳低头在水里划手的动作,飞速在胸口结印,使出一招『千彼术』。
千彼术,可以任意控制一定的水量,所以浅间樱想借此减少四周的水阻力,好超越方知塬。
可是千彼术刚施展出去,池里的水波顿时发生变化,虽然只是细微的变化,但浅间樱深感懊悔,如果处理不当,必定引起方知塬的怀疑。
但事已至此,必须想办法掩盖过去。
于是,浅间樱装脚抽筋了,在原地胡乱扑腾,很巧妙地就搅乱身旁一池水,从她角度看,这是蒙混过关、遮掩过去了,只是……方知塬有没有不动声色察觉,她还真不好轻易下结论。
只是意外的,听见异动声后,方知塬立刻调头来到浅间樱身边,一把将抽筋溺水状态的她捞起来,夹在自己的手臂间,像个出色的救生员把浅间樱平安带到池边,再上了岸。
浅间樱脸色惨白地缩在方知塬怀里,抱住不放,嘴唇哆嗦,显然是吓到了。
“没事了。”方知塬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抽出浴巾慢慢替她擦拭身上的水滴。
“可是我输了。”浅间樱惊魂未定颤着声但不开心地抱怨,勾住方知塬的小指,“我还想着赢了惩罚你。”
方知塬被她小孩子般的话逗乐了:“小姐,你不会真想扒光我吧。”
“就是。”浅间樱贴着他的颈窝转了转脑袋,似真似假地说,“长官总跟我玩隔靴搔痒的事,我在你眼里,就这般不好?我就不行,把长官扒光了你还能继续做正人君子。”
闻言,方知塬温柔地捋她头发:“可是,樱你分明就不想和我做那件事啊。”
“嗯?”
浅间樱心想坏了,我真表现得如此明显,但表面必须稳住,先发制人,“长官你胡说!”接着嘤嘤啼啼啜泣起来,“哪次接吻时,你伸过舌头?我怎么努力费劲都舔不开长官的唇,有意思么!”
末了,不忘自暴自弃一句:“算了,谁叫我爱你更多,我是输家呢。”
表情那么气咻咻,可是骂他的那些话说的那么软,方知塬的心也跟着软了,把浅间樱当小孩子那样揉着脑袋,只笑却不说话。
浅间樱彻底从“惊吓”中缓过来,没好气地抓住方知塬的手,丢一边:“长官,不许你把我当西瓜拍。”说着,摘掉泳帽,随便抓了两把湿漉漉的头发,“我是女士,需要被男士礼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