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我绕过舞池,穿过包厢上了二楼,吧台上一个坐着小碎花连衣裙的女生,正与一个黄头发男子聊天。是韩晓晓,身边的人是她男朋友?
突然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我与她并不相熟,只是亲眼看见她被林总训斥,才有些恻隐打个电话问候她,谁知道她会来酒吧买醉?
可是既然来了,还是要打个招呼再离开。我走上前,说:“嗨!”
她看见我,立即花枝乱颤地把我拉上吧台,招呼服务生,帮我叫了杯鸡尾酒。
“又一来个美女!”那个黄毛男子摆出一副笑,笑里的不怀好意都快照到天花板上。
我保持微笑地把他打扫了一个遍,飘染的黄毛搭在额前,耳垂上带了一个夸张的耳饰,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意图。立即了然。
“你与人家刚认识就聊的这么开心?”我问韩晓晓。
“你怎么知道我刚认识?”她迷惑地看向我。
我抿了口水果酒,不说话。
“哎呀!我这不无聊嘛!”她撒娇,“来,介绍下,这位是len,这位是……”她转向介绍我,马上拦住:“不必介绍我。”
“哟!这位美女心气这么高?”那个len故意地对我挑眉,“要不我再叫个哥们过来陪这位美女?”
我冷嗤一声,如果可以,真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陌生的地方,还是忍着不能惹事。
看着醉意迷离的韩晓晓,我心上一计。跳下吧台,靠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枝,把她额前的碎发全部拂到脑后,故作宠溺的语气:“生我的气就对我说,又用这招!”
称她还没有反应,死死按住她手臂,另一只手握住她的玉指,暗示她不要出声,又转过头凶狠狠地瞪着len,“你们这种人也真够恶心!自己这么肮脏也就算了,还想抢别人的女朋友!你知道我们喜欢什么吗?你知道我们在一起多少年了吗?知道我们什么身份吗!”
他瞪着眼珠子,眼神在我们两个女生十指紧扣的双手上晃了又晃,“你……你们!”
“我们怎样?识趣点赶紧走,少在这碍眼!”
他颤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始终指向我们,脸上的表情也由震惊转为嫌恶,“你们!”啐了一口:“妈的又遇到个这样的!真他妈浪费老子时间!”反踹了脚高椅,椅子纹丝不动,他已经迅速狂逃。
此时韩晓晓才放出大笑,指着我:“啊哈哈……易安啊易安,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我跳上高台,扬眉:“不然呢?”
“没想到平时那么高冷的人,竟然还有这一面。”
端起桌上的鸡尾酒浅酌,我竟然是高冷?
“不过我可不是蕾丝边。”
“小美女放心。”我捏了捏她的脸蛋,“我不会吃了你的。”
我们俩笑的抱作一团。
那晚,我们在吵杂混乱的地方聊了许久。
我才知道,她母亲与林太太是多年的闺蜜,她是由林太太介绍到这个公司。
刚毕业时,她母亲就开始给她安排相亲,她母亲认为女孩子学历再高,工作再好,都不如趁着年轻有资本,好好挑一张长期饭票。更何况她也不是上班的材料,心思单纯,冒冒失失,不如早早结婚。她却坚决不肯。如今上班没多久就得了这个结果,正印证了她母亲的话。
可是不得不承认,她母亲并无坏心,对她的认知明显比她自己更清楚。
我本以为多大点事,大不了再找一份工作,至于买醉?她却沉默了,只是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低眉的目光洒在了酒杯里,拌在酒水一起凄凄迷迷。半晌才出声:“下午给我男朋友打电话了,他又是说没空。我知道,他是想分手……”
啊?还未接话,她的眼泪已经先行一步,趴在桌子低低地啜泣起来。
我递纸巾的手跟安慰卡在半道,想都送出去,却忘了下一步动作。
迷迷糊糊中她仍接着喝酒,一边敛收眼泪,另一边凌乱地吐出了她与她男友的故事。
他们在高中时就认识,那是一个贫穷的男生,现在边打工,边读研,死活不同意她的资助,也正是因为这份傲骨,另她痴迷至今。
这几年来,两人无数次的分手,可是他这次却像动真格了。也许是在这种爱里看不到希望,也许是对自己前途未卜的迷茫,也许是不想再耽误她,他开始刻意冷落她……韩晓晓坚持的很累,每次都因为委屈提分手,又过几天又求复合。而这些事情,始终不敢让自己母亲知道。
她母亲一直希望她嫁入世家,明确表明,不可能同意这样的男子。她想跟他一走了之,却又害怕因为自己让父母蒙羞。
工作没了不可怕,家里并不缺钱,她在意的不是这份工作,而是一种坚持,一种抗争,坚持对初恋的爱,抗争被安排的命运。
如今工作没了,除了面对她母亲的数落和嘲讽,又要开始接受相亲。而最无奈的是自身的工作能力,不是她不求上进,多年来培养的公主生活,她已经丧失了生存能力……
我扶着韩晓晓出了酒吧,拦了一辆出租车,她已经醉了,倒在车上睡的很不安稳。
看着飞逝的夜色,脑海里回想她的故事。
爱情很伟大,它让人不分年龄,不顾身份,对与错,是与非,以及各种差异。在爱面前,似乎一切都苍白无力。多少人像韩晓晓一样在矛盾的苦海中挣扎着,也有很多人为了心中所爱,不管不顾充当第三者,伤害他人。
爱情真的应该这样吗?真的那么重要吗?有差异的爱情,究竟该成全别人,还是成全自己?
可惜很多问题,理智给不了答案,时间给不了答案,只有内心能给出真实的答案。但那种答案,却不一定是在世人眼里的答案。
扶着喝醉的韩晓晓下了车,走到她家别墅门口,旁边停了一辆耀眼的奔驰,黑夜都掩饰不了它的光芒。看来有钱人的车都是一样的。
我苦笑。按响了别墅大门的门铃。
没过几秒,一个微胖的妇人拉开了门,看见醉在我肩上的韩晓晓,立即帮我一起扶着,又对我笑了笑,“谢谢你啊,姑娘。”
我微笑示意,一起扶着晓晓走向客厅,正门口竟站着两个女人,像门神一样,吓我一跳。细看下来,一位40多岁,我一眼认出是韩晓晓的妈,别一位好像有30多,身姿窈窕,形态端庄,已经都是深夜,脸上仍有着淡妆,我还未分辨是什么身份,踏入厅内,瞥见沙发上竟然还坐着一个男人。
四目相对,他也微微诧异,我却呆滞原地。原来,门口的那辆车……
保姆已经把韩晓晓扶上了楼,她母亲对我说着‘谢谢’,眼睛却一直打量我,我视而不见,连头都不想擡,只想快速离去。
“坐一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