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王上赐婚
“阿玄,你知道当时你有多可爱吗?”珉煜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看向玄倬。“那我现在呢?”玄倬笑的极其单纯。
珉煜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没有搭话,反而是起身走向书桌,拿起笔准备再抄一些书。
“阿煜不睡吗?”玄倬心里有些不开心了。
“汝先睡吧,吾将此页抄完便睡。”珉煜低着头认真的抄写着。昏黄烛火下,他的脸显得更加的柔美,似乎是罩上了一层薄薄的面纱,让人是想看清但又难看清,实在是折磨人心呐。
“阿煜这根玉簪倒是十分特别嘛,是哪位姑娘送的?”玄倬不知何时来到珉煜身后,悄悄将他束发的簪子取了下来,霎时,珉煜柔顺的长发散落,遮住了眼睛,看来这张又毁了。
“阿玄!”珉煜有些生气了。
“罢了,吾为汝束好便是了。”玄倬右手搭着珉煜的肩膀,俯身,将发簪放在他面前的书桌上,轻轻的弯了弯嘴角。
别看玄倬才十三,脸也还是稚嫩的模样,可是对花花公子那套撩拨小姑娘的技巧可是熟练的很呐。只见其修长柔软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珉煜的脸颊,将其面前的头发向后捋着,动作轻柔,以至于让珉煜有种身后是个温柔的女子在为他束发的感觉。
“阿煜还未告诉吾,此发簪是何人所赠?”
夜深人静,珉煜正沉浸在一片美好的温柔乡中,玄倬突然的童声,叫醒了他,他叹了口气,“生辰之时,懿明所赠。”
“哦。”他若有所思的解开自己头上的发带,将珉煜的头发绑好,接着趴在他的背上,挽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轻道,“阿煜,吾困了。”
玄倬冰凉的手接触到他的脖颈,碰的他一激灵。此时虽已初春,但天气还是有些凉,玄倬只穿着里衣站了许久,想必现在也是有些寒意了。
“汝速速回床,否则又该着凉了。”珉煜有些担心。
玄倬一个转身,坐到他怀里,双手还是勾着他的脖子,转悠着大眼睛道“嗯,是有点冷,阿煜帮吾暖暖身子吧。”
“汝已十三,怎还跟孩童一般。”
“吾才十三呢,又不是十八了。”玄倬一手扶住桌沿,坐直了些。
“哎,罢了。”看着玄倬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意思,珉煜只能叹了口气,抱起他向里间走去。
只听叮咚一声,原本放在桌子上的玉簪不小心掉到地上,断成了几截。
玄倬知晓自己可能惹了大祸,当即便把脑袋缩在珉煜怀里,闷闷的说“阿煜,对不起,吾不是故意的。”
本来珉煜是有些生气,但是听着玄倬如此委屈的声音,他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小的时候玄倬便是如此,知晓自己闯下大祸之后,便会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忍怪罪,对此,珉煜也早已习惯了。
七年前,子胤大寿,十一岁的珉煜备了上好的血玉准备进宫给父王过寿。当时他便顺路去了后宫见母妃。
六岁的玄倬已不是当初那个喜欢哭鼻子的小孩子了,当他看见已一年未见的珉煜,开心的窜到他的背上。
突如其来的的重量压的他猝不及防,两个人双双跌倒在地,他手中盒子里的血玉在鹅卵石上碎成了两半。
当时眼泪就在他眼睛里打转,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可是玄倬比他还害怕,当时就哇哇大哭起来,边哭嘴里还边喊着“阿煜,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
看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珉煜当即就不忍心再责怪他。
幸好母妃有多准备一份礼物,不然,珉煜怕是逃不掉一顿说教了。
玄倬自小便是如此,也不知是何人教的他。小时将季勇的玩具弄坏了,或是将其衣服弄脏了,还不等季勇闹脾气,他倒是先哭起来,每每这样,别人便拿他毫无办法,如此,他倒是省去了不少的惩罚。
没有想到,他长大了依然是这个样子。珉煜将他轻轻放到床上,拉上被子,温柔道“睡吧。”
“阿煜呢?”不知玄倬是困了,还是刚刚吓得,此时的眼睛有些红红的。
珉煜没有搭话,默默的将灯吹灭,在黑暗中褪去了外衣,轻轻的躺到了床上。
他还未躺稳,玄倬便贴了过来,伸手抱住了他。
玄倬小小的身子倒是给珉煜带来了阵阵暖意,他将手伸到玄倬背后,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好似老母亲哄孩子睡觉的模样。
玄倬枕着珉煜的手臂,不久就沉入了梦乡。不过珉煜可是毫无睡意。确实如玄倬所言,他是在装病,如此已有大半月,也该是出门走走了,有些人怕是已经等不及了。
季勇晨练时居然发现卧床大半月的兄长在院中练剑。此实在是稀罕,珉煜一直是长袖飘飘的文人模样,自季勇住进府中便从未见过他在武术方面有何造诣,今日一见,那剑法当真是出神入化,虽然季勇剑术不佳,但其还是能看出珉煜剑法了得。
不过,最令人奇怪的是,才卯时,玄倬便已坐在院内。
“三兄长?汝怎在此?”
玄倬满脸的笑意,轻道“有些事,小孩子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季勇一脸的迷惑,恰巧此时珉煜收剑,走了过来。
“阿勇,又要入宫?”
“嗯,长兄剑法实在是高,以前怎未晨练呢?”
珉煜笑了笑,“吾不是要照顾汝,教汝识书写字,况且吾此剑术只是为了强身健体,并不能上阵杀敌,每日演练也是毫无用处,今日也是突然兴起,才想着练一练。”
“哦。”季勇反正也不是很懂剑术,听珉煜如此一说,心中倒是未起何犹疑,当下,便有些颓废。
“汝快进宫吧,莫让将军等急了。”
季勇作了一揖便离开了,今日,其倒是十分的用心,比以往更加的认真,这倒是让尹将军十分好奇,在他的追问下,季勇便将所有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吾倒是觉得阿煜此剑法并不只是用来强身健体的。”待季勇离开后,玄倬若有所思道。
“如此些年,阿玄学了些什么?”
玄倬认真的想了想,最后笑道“撩拨女孩。”
听到如此答案,珉煜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止住笑意后,问道“那阿玄心中可有欢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