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被贬郝城
珉煜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房内,本应该松一口气,但是他感觉到胸口一阵沉闷,低头一看,只见一颗头发凌乱的脑袋压在他的胸口。再三辨认加回忆之后,他觉得这是玄倬。“阿玄?”珉煜轻轻唤道。
对方懒洋洋的蹭了蹭他的胸口,没有搭话。
珉煜叹了口气,轻轻的将玄倬的小脑袋挪开,看着胸口湿了一大片,他摇了摇头,笑了。
珉煜轻轻的出了房间,吩咐仆人在书房内准备好浴桶,他便褪下里衣,正准备美美的泡个澡,这个时候玄倬突然出现了。
“阿煜,吾也要沐浴。”
珉煜正赤条条站在浴桶边,转头看见玄倬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吓得他立马捡起衣服,护住要紧部位,“汝走路怎没声音?”
玄倬自下从上细细的打量着珉煜,随即噗嗤一声笑了。
其实珉煜身材还不错,属于精瘦型,既无脂肪赘肉,也不是皮包骨架,看起来倒是挺舒服的。
见玄倬不说话,珉煜看了看热气腾腾的水,默默的转身将衣服穿上,轻道“那汝先。”
玄倬一脸的得意,他边解里衣边对着出门的珉煜说道“阿煜,吾等可以一同洗。”
“不必了,汝尽快收拾,便回府吧。”说完便离开了房间。
玄倬撇了撇嘴,踏入浴桶,闭上眼睛,感受着毛孔的舒张。
“懿明,阿勇在何处?”
“在后院同阿劬学习剑术。”
珉煜欣慰的点了点头,转身去了书房。
“公子,那雍国所提之条件……”
珉煜一抬手,阻断了懿明的话,“此事莫在提。”
懿明垂了垂头,大约沉默了十几秒,他突然想起一事。自架子上取下一物,递给珉煜道“此乃玄公子所送。”
看着那个九寸的黑色精致木盒,珉煜一脸疑惑的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柄灰色短匕首,乍一看似是个玩具,拿起来才知道有多重。整个匕首看起来倒是十分的普通,通体是似木纹一般的花色,打开,刀鞘里的刀刃散发出刺眼的光,看起来锋利无比。
珉煜合起刀鞘,笑了笑,此确实是他最喜欢的礼物,别看他温文尔雅,且长相也是眉目如画,一派翩翩公子的模样,可是谁能想到他却是自小便喜欢收集匕首,小的时候爱收集玩具匕首,现在长大了,便爱收集真的。
“阿玄,以后若再有人欺负汝,汝便拿出此匕首,别人一见,便不敢上前了。”八岁的珉煜拿着那把小小的木头匕首递给了眼角挂着泪的玄倬。
玄倬虽是正妃之子,但其自小便被大其四岁的同母胞兄欺负,每每珉煜见其都是红着鼻子,眼角挂着泪的可怜模样。于是珉煜便将自己最爱的匕首送与了玄倬,希望能护其安全长大。
玄倬自是当做宝贝一般,可是,在其五岁之时,也是珉煜出宫那日,仲辰见那匕首不错,便抢了过去,争夺下,玄倬掉进了河里。仲辰十分不喜爱这个胞弟,其长得可爱,深得父王母后的欢喜,且脑袋十分聪颖,太傅所说的诗文,他听一遍便可理解。如此对比之下,仲辰是恨不得其马上消失,如今其掉入池中,倒是顺了他的意。
玄倬倒也是命不该绝,当时便被珉煜所救。不过,当晚回到宫内,玄倬便发起了烧,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且嘴中还喊着“兄长,莫杀吾,吾错了,……”此言被其母绿簪听闻,在询问过玄倬身侧侍女后,当即便将仲辰狠狠骂了一顿,且将其囚于房内三月,至此,仲辰是越发的不喜爱玄倬了。但也不敢再做出何行动。玄倬总算是平安的长大了。
十三岁的玄倬生的一张小巧可爱的脸,同小时倒是差不多,笑起来甜甜的,还有两个小酒窝,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透露着天真。
“阿煜,吾送汝之礼物可还满意?”懿明前去教季勇诗书,只剩珉煜一人在书房,玄倬未敲门便走了进来。
其清脆的童音倒是吓了珉煜一跳,“阿玄怎还未回?”
“哎,阿煜竟如此讨厌吾。”玄倬垂下眼眸,抿了抿薄唇,闷闷道“那吾便回了。”说完一脸颓废的往屋外走。
“诶!”珉煜实在是看不得他们这种模样,起身,叫住了玄倬“阿玄,汝莫误解了为兄之意,只是汝已十三,该是学那舞勺了。”
“吾早已会了!”玄倬大大的眼里满是得意。
“好好,阿玄最是聪慧,但汝一夜未归,师长该是着急了。”珉煜轻轻拍了两下玄倬的脑袋,笑道。
玄倬看着笑的温和的珉煜,嘴巴一抿,眼珠一转,快速跳起来,一下子便拔下了珉煜头上的簪子,瞬间珉煜乌黑的长发洒落下来,如此一看,当真是个美人。那双目似含秋水,微波荡漾,那眉似远山青黛,微微蹙起,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在长发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此种景象是看的玄倬当场愣在原地。
“小淘气,汝作甚?”珉煜假意嗔道。
玄倬手里握着簪子,轻轻“哼”一声,便快步跑走了。
珉煜站在原地无奈的摇了摇头,便打算回房整理一下,此时季康跑过来,“兄长!”
他缓缓转身,看着虽才十一,但却十分强壮,个头竟与玄倬一般高的胞弟,“怎了?”
“兄长怎如此狼狈模样?”季康一脸的惊讶,以其兄长平日里的小心谨慎,万万不能未整理便出门的。
珉煜叹了口气,“无何,汝寻吾有何事?”
“今日吾挡了阿劬十招哦。”
看来季康此行是来邀功的,珉煜倒也没让其失望,伸手拍了拍季康的肩膀,“嗯,汝进步很大,今日,为兄允许汝同懿明出府玩耍。”
“当真?”季康兴奋的要跳起来了。
“当真。”
本来日子平平淡淡的,每个人都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阏国竟然开始陷入紧张的内忧外患时期。王上子胤是越发的昏庸无道,对于百姓也是任其不管。而邻边的雍国反倒是越来越强大,时刻盯着阏国周边地区,想要趁其不意,便收割阏国。
此时,阏国内部早已混入一些雍国人,前几日,懿明在府外便捡到一张兽皮。此大概是雍国人故意放置在此,其目的便是要扰乱阏国,坐收渔翁之利。
兽皮上写明阏国即将灭亡,若珉煜想要保子氏一条后路,便与雍国合作,劝其父投降于雍国,否则以后打起来,那可就是兵器不长眼了。
珉煜自是不会同意,但是那雍国所说也是有理,父王越来越霸道,听不进任何忠言,且一直征伐边远地区,不顾流离失所的百姓,珉煜实在是心内焦急,但又不想插手,做那引火烧身之事。毕竟当朝的太子是子辰,不是他子珉煜。
他虽为长子,但却是为侧妃所生,此生,最多也就是个诸侯,且其母一直告诫其与季康,莫觊觎那王位,平安的度过一生便好。但是,身为王子,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虽其一直生活寡淡,但总有飞来横祸。近日,也不知为何,总有大臣登门拜访,说什么想要拥立其为王,这可把珉煜吓坏了。当即便找了懿明来商量。
“吾看此乃有人陷害于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