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巨木山上
“你放开我吧,两个男人手牵手很奇怪。”姜沈农挣扎着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姬玄远牵的实在太紧了,他根本没办法挣脱。“你别乱动了,这里这么多人,你走丢了我去哪里找你。”姬玄远还是有些生气,看他这个样子,姜沈农应该是说什么都不行了,他只好抿上了嘴巴,不再说话了。
一路上磕磕绊绊,下午五点的时候,总算是到了姬玄远的外婆家。姬玄远的父母见到姜沈农倒是十分的开心,满脸的笑意,以至于都把姬玄远忘记了,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难过,反而是挺开心的。
“小农呀,小远有没有欺负你呀?”姬玄远的妈妈一边扶着姜沈农慢慢的向屋里走,一边心疼的问道。
姜沈农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有,小远对我很好。”
“那就好,他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婶说。”
“嗯,谢谢婶。”
“跟婶还客气什么。”郝婶笑的很开心。毕竟姜沈农也算是她的半个儿子。
想当年,姜沈农的父母与姬玄远的父母曾经一起下乡,有着革命的友谊。后来他们又先后怀了孩子,本想订个娃娃亲,奈何生出两个大胖小子,只能互认干爹干妈了。
只是好景不长,姜沈农六岁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出车祸去世了,那场车祸实在是太大了,他的父母被撞得面目全非,当时郝婶可是连做了几夜的噩梦。
幸好那时姜沈农看不见,而且年纪也不大,所以也未给他的心理造成特别阴暗的影响。不过失去双亲,他还是非常的难过。
当时为了照顾姜沈农,郝婶一家还专门搬到金城,住在他家隔壁。有了姬玄远这个小伙伴,姜沈农也很快就走了出来。
因为有了姬玄远一家,姜沈农也过得特别好,而且他还有一位十分会讲故事的爷爷,所以他的童年也是很快乐的。在郝婶的帮助下,他还去了学校学习,认识了更多的小伙伴。
后来姬玄远考上了大学,姜沈农便留在了金城,住在自家的老宅子里,跟爷爷学习说书。
再后来姬玄远成为了一位历史老师,而姜沈农成为了一位厉害的说书人,继承了爷爷的衣钵。
“小农,今天婶烧你最爱吃的红烧鱼。”郝婶将姜沈农扶到沙发上坐下,就转身去了厨房。
“谢谢婶。”姜沈农乖乖的坐在沙发上大声说道。
“小农,别跟婶客气。”郝婶边忙着洗菜边回答道。
“对,别跟妈客气。”被遗忘的姬玄远将背包往沙发上一扔,随意的躺倒,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躺了一会,他就偷偷的挪到姜沈农身边,轻轻的说“小农,谢谢啊。”
姜沈农微微侧了侧头,疑惑的问道“谢什么?”
“谢你没有把我差点把你弄丢的事跟妈讲。”
听到姬玄远越来越小的声音,姜沈农笑了,也没有搭理他,将头又转了过去。
现在正是九月份,白天长,五点还有一丝余晖,看着那暴露在阳光下的侧脸,姬玄远也跟着笑了起来,只不过在外人看来有点傻。
“小农,你也太好看了吧。”姬玄远都看迷了。
姜沈农没有搭理他,伸手开始摸索电视遥控器。
就在姜沈农快要摸到的时候,姬玄远一把抢过近在咫尺的遥控器,躺倒在沙发上,得意的说道“你又看不见,拿什么遥控器。”
“小远!怎么说话的!”郝婶从厨房里探出头来,眼睛狠狠的盯着姬玄远。
姬玄远瞬间就怂了,讨好的说道“小农,你看什么?我给你调。”
郝婶瞪了他一眼,又进厨房忙碌去了。
“随便吧,反正我又看不见。”姜沈农假装难受的说到。
“小农你别生气呀,我错了还不行吗。”姬玄远凑近他,小声的说。
姜沈农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表情,实在是让姬玄远心里有些慌慌的。
直到吃晚饭,姜沈农还是一言不发,感觉他周身都散发着沉重的气息。
郝婶见状瞬间拉下脸来,揪着姬玄远的耳朵,生气的说“你又怎么欺负小农了?!”
姬玄远疼的是龇牙咧嘴的,“我没有!”他一咬牙拉下郝婶的手,躲到姜沈农身后。
郝婶还想再做些什么,奈何此时门铃响了。
“等会再来收拾你!”郝婶狠狠地剜了一眼姬玄远,转身开门去了。
“小姨!”郝婶一开门,对方就给了她一个熊抱,听这声音,他们都猜出来了是谁。
“小鸿呀,快进来,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哇,我来的这么巧嘛?”狄鸿很开心,可是姬玄远却很不高兴。
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是其乐融融的,唯独姬玄远是一脸的不满,不过也没有人关注他。因为狄鸿和姜沈农的到来,爸爸妈妈根本没时间管他,而狄鸿也知道他不喜欢自己,肯定也是不会往枪口上撞,而姜沈农又看不见,更加不会知道姬玄远不开心了。
不过他倒不是生姜沈农的气,主要是看不惯狄鸿那个样子,看他越是笑的开心,心里就越不舒服。
“我不吃了!”姬玄远放下筷子,闷闷不乐的走到门口,“我去散步!”说完就出了门。
出来之后心情倒是好多了。他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到这里了,他五岁之前都是住在外婆家,之后因为姜沈农家里出了事故,他们一家就搬到了金城,从此在金城定居,他如今也是留在那里了。
不过,偶尔回一下小乡村,倒也是挺不错的,可以稍微放松一下自己,毕竟城市里的生活节奏太快了。
他坐在椅子上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小远?是你吗?”充满磁性的声音伴随着一阵清脆的敲击声传入姬玄远的耳中,他快速的转头去看,果然是姜沈农。
他赶紧起身,把姜沈农拉到椅子边坐下,轻轻的斥责道“你怎么出来了?这大晚上要是走丢了,我们去哪里找你。”
“你怎么了?”姜沈农没有理他的责备,而是微微侧了侧头问道。
“没什么,就是想出来散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