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逃离郑国
姜沈农被姬玄远拉着,一路快走,完全不知道是去了哪里。反正最后是到了一处极其安静的地方,姜沈农一路都没有说话。两人坐下之后,姬玄远开口了,“小农,你应该饿了吧?我们来吃点东西吧。”
其实姜沈农也还好,一下午都是坐在那里,又没有运动,所以也不是很饿。不过他觉得姬玄远应该是饿急了。
“小鸿怎么办?”姜沈农才想起被留在书店的狄鸿。
“你提他干什么,他有手有脚的知道去哪弄吃的。”姬玄远有些不开心。
姜沈农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小情绪,默默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看着他那委屈的样子,姬玄远轻轻的问道,“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给你念一下菜单吧,……”
“不用了,我随便。”
他抬头看了眼姜沈农,对方的表情很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好吧,那我给你推荐这边的招牌菜吧。”
两人也不知道吃了多久,反正姜沈农觉得挺久的,他感觉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轻轻问道,“几点了?”
姬玄远没有回他,反而有些兴奋的说道“我们去看电影吧!”
“不想去,我困了。”姜沈农有些闷闷的说。
“我票都买了,去吧,看完就回去睡了。”姬玄远拉起姜沈农又开始了四处乱绕。
姜沈农虽然有些不开心,但还是默默地跟着姬玄远去了。
到达影院以后,他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这是一家盲人影院,如果不是盲人,那必须将眼睛蒙住才能进去。影院里播放的声音很有立体感,而且有各种特效,会有像坐车一样的颠簸感,或者是地震时候的震动,还有进入寒冬之时的寒冷。
一开始姬玄远很不适应,眼前一片漆黑,需要慢慢的走向自己的位置,虽然会有人引导,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极度的没有安全感,总感觉下一秒会掉进一个无底深渊。不过后来习惯了黑暗也就好了。
经历了一下看不见的感觉,姬玄远是越来越心疼姜沈农了,在之后的生活里,对他也是越来越细心了。
而姬玄远此次的行为成功的打动了姜沈农,不过他在感动之余也十分奇怪,为什么姬玄远那么不喜欢狄鸿呢?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姜沈农疑惑的问。
“你不管在哪,我都能找到你。”姬玄远有些得意,然后他又带着些命令的语气说道,“还有,以后不准离狄鸿那么近!”
“为什么?”
“我说不准就不准!你是他兄弟还是我兄弟!”
姜沈农轻轻摇了摇头,敲着盲杆向前走着,剩下姬玄远独自站在原地。
他见状便快步跟上去,挽着姜沈农的肩膀说,“以后不准留我一个人!”
姜沈农顿了顿,微微转头,弯了弯嘴角,收起了手里的盲杆,跟着姬玄远的脚步向前走着。
两人在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这对于姬玄远来说很不正常。姜沈农有些担心,轻轻的问道“小远?你怎么了?”
姬玄远叹了口气说“没什么。”
之后几天,姬玄远都是闷闷的,不爱说话,变得文文静静的,一个人躲在房间里,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姜沈农觉得很奇怪。
又过了几天,他终于是忍不住,去问了姬玄远,“小远,你在做什么?”
“小农,你可知道郑穆公与孟明视的故事?”
姜沈农没有说话了,不过他应该是猜到了这几天姬玄远突然变得安静的原因。
“你肯定不知道,这可是我这几天精心研究得来的,想不想听?”
姜沈农果然没猜错,只有工作能够改变姬玄远,不过他倒是没有听过姬玄远讲故事。于是他慢慢的坐在姬玄远的床上,等待着他开口。
姬玄远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们先来说说这个郑穆公!这个郑穆公可是个厉害的人物,他命运多舛,但却是十分的聪明,算的上是个明君。”
“国君薨!”
姬夷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人,心里非常的难过,宦官也是眼含泪水。
郑国国君姬兰即位二十二年薨于王城。为了稳定郑国的百姓,不给其他诸侯一丝机会,太子姬夷即位,随后开始举办先王姬兰的丧礼。
郑国国君姬兰,因其布德执义,中情见貌,遂封谥号为穆。遥想姬兰此一生,确实是不容易,一路的波折使得他成为郑国的国君,当然这也得益于他那仁德的心。
“郑文公在位之时,因太子姬华想要夺君位,当时郑文公便下令将几位公子赶出郑国,穆公便逃亡至晋国,穆公乐善好施,心藏仁义,便与郑国成为联盟国,此功劳离不开穆公,是穆公促进了晋国与郑国的友好联盟,……”宦官在高台上诵读着姬兰生前的成就。
不过,此中隐藏了大量的事实。当年,那文公并不是将公子们赶出郑国,而是下令处死了一些与太子姬华有关系的公子。
在当时,只要是与太子姬华说过话或是互相拜访过府邸的,皆会受到绞刑,众多公子心中恐慌,便悄悄的逃出郑国,开始流亡生活。而姬兰也是其中之一,他一路向西,最后逃到了晋国。
当时晋国的国君乃是重耳,这重耳也是经历过逃亡生活,当时看见才十三的姬兰,旧事涌上心头,是一阵的伤感。
当年他也曾去过郑国,晋国与郑国同为姬姓,重耳本以为那姬踕会伸出援手,助他一臂之力。但是,当他到达郑国之时,姬踕并未按礼接待他们。虽也未对其有何伤害,但重耳对其也是心生失望,此事在重耳心里狠狠的留下了一道创痕。
今日他见到姬兰,犹如见到当年的自己,他一面同情姬兰的境遇,一面又憎恶姬踕当初的行为。
赵衰便劝诫他,“吾看那姬兰品性良好,王何不将其留在晋国,日后帮助其夺得王位,到时顺便将那郑国收入麾下。”
重耳觉得有理,当下便听从了赵衰之言,将那姬兰留在晋国。
姬兰确实是聪明有才,且待人十分真诚,对待重耳是十分的恭敬,重耳也是深感欣慰。
姬兰在晋国待了两年,重耳便打算将他提为谋士。
“王还是莫如此。”姬兰弯着腰,低着头,谦卑的说道。
“为何?”重耳有些疑惑,毕竟一个逃亡的公子流落在外,定是会受到不少人的欺辱与贬低的,若其有了权利地位,那处境便大大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