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旧时阳城
文命直到成为部落首领还是没有查出到底是何人将他的父亲姒熙害死,他很郁闷。“阿奚可有何想法?”文命看着一脸忧愁的任奚,问道。
任奚皱眉点了点头。
文命很开心,当即脸上的乌云便散开,急忙问道“汝有何想法?”
“吾认为那战车有些问题,还需要再改进一下。”任奚一本正经的回道。
文命当即便颓废了下来,无奈道“阿奚,吾不是问汝战车之事。”
“嗯?”任奚疑惑了,“那是何事?”
“哎……”文命叹了口气,轻道“罢了,汝回去吧。”
任奚愣了愣,随后一脸疑惑的回了自己的住处。
此时的文命实在是不知从何下手,对方一点马脚都未露,似乎一切都只是他的臆想。
“阿文在想何事,竟如此出神?”一慈祥的女声响起,唤回了文命的思绪。
“母亲怎突然来此?”文命有些惊讶,平日里脩己是很少来这大殿寻他的,今日倒是稀奇。
“吾见汝近日脸色不佳,便为汝做了些汤,吾见汝寝宫无人,便来此寻汝。”脩己将食盒里的汤拿出来,放到文命面前,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母亲莫如此费神,吾会照顾好自己。”文命说着便拿起那碗汤,慢慢的喝了起来。
“吾未听闻有何战事,阿文在忧愁何事?”脩己轻轻问道。
文命顿了顿,若有所思的喝着碗里的汤,喝完之后,他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脩己道“母亲可知父亲为何而死?”
听闻此言,脩己的眼眸有轻微的收缩,随后眼圈微红,她慢慢的垂下了头,轻道“不是因为治水不成?”
脩己的表现文命都是看在眼里,他就知道,脩己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定是不知其中奥秘的。
“罢了,吾送母亲回吧。”文命刚准备起身,便被脩己拦住了。
“阿文处理正事吧,吾自己回便好。”脩己收拾好碗筷,便向门外行去。
文命也未坚持,依旧是坐在位子上算计着姒熙之事。正当他有了一些思路的时候,侍人来报。
“玉公子求见。”
“速速带其来此!”文命倒是很喜欢见到子玉,他一来,定是带着消息前来的,此时无论是何消息,他都欢喜,毕竟比什么线索也没有要好的多。
“子玉可是得到何密信?”文命紧张的问道。
子玉犹豫了一下,轻道“吾也不是十分的确定,只是听闻似是与那西戎有关。”
“西戎……”文命低声呢喃着。
子玉站在原地,双手使劲的绞着,透露出心中的纠结。
“吾……吾有个问题……不知能否一问?”他结结巴巴的问道。
“汝想问何便问,若吾知晓定会如数说出。”文命有些疑惑,平时的子玉哪会如此,他一般都是有话便问,从不遮掩,此时不知为何竟变得如此扭捏。
“吾……记得大己乃是西戎之人?”子玉皱着眉头,轻轻问道。
文命似是猜到了些,他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此事与其有关?”
“暂时不知,不过王可多留意留意。”子玉像是松了一口气,微低着头道。
“汝退下吧。”文命挥了挥手,脸色有些难堪。
其实文命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脩己,但是其毕竟是他的母亲,他还是不相信脩己会做出此事。
不过,自子玉提过之后,文命倒是开始无意识的观察起脩己来。
在文命看来,脩己是一切正常,作为一位母亲,她很称职。可是,文命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阿星可还记得小时之事?”文命实在看不出何端倪,只能从小时寻找线索。
“公子怎突然如此问?”姒星有些疑惑。
“吾闲来无聊,随意问问,阿星可还记得?”文命倒是笑的单纯,其实心里打着小算盘呢。
“公子想听何事?”姒星垂了垂眼,轻问道。
见他眉眼低垂,长长的浓密的睫毛撒下一片阴影,倒映在那血红色的魔鬼面具上,倒是衬得那面具也不那么可怕了。于是,文命心中突然冒出了一个新的主意。
“阿星睡觉也带着面具?”
“是。”姒星轻轻回答道。
“吾好想瞧一瞧阿星面具下的样子。”文命是一脸的期待。
姒星皱了皱眉头,道“吾怕吓着公子。”
“汝经历了何事?”文命是越发的好奇,他心里有些懊悔,为何此时才发现姒星的不同。
姒星似是有些紧张了,当下便紧皱眉头,轻抿薄唇,不知是不想开口,还是不知怎样开口。
“是吾戳到阿星痛处了吗?”见他迟迟未出声,文命小心翼翼的问道。
姒星摇了摇头,开口轻声的说“吾小时曾不小心摔到地上,被那碎瓷器划伤了脸,伤口极其丑陋,吾便一直戴着面具。”
文命轻轻的点了点头,安慰道“阿星莫难过,吾会一直留在阿星身侧的。”
看着文命那认真的笑,姒星心里是暖暖的,他动了动嘴唇,最后轻道“谢王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