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再见姬条
姬兰带着一侍从,二人驾着马,十分急切的便离开了郑国,且二人走的十分低调,无人知晓此时郑国国君已不在城中。两人一路快马加鞭,一月不到便到达了钟吾。此处实在是荒凉,粮食欠缺不说,就连人烟都及其的稀少。不过也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十分轻松的便找到姬条。
此时的姬条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但是还算干净,面容虽然憔悴,不过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只见他正坐在那间破旧的茅屋前,静静的看着远处的荒山,一动不动,活像一尊雕塑。
见他如此模样,姬兰心里倒是有些难受,若当真是因为他,姬条才在此受如此苦楚,那他是真的要愧疚一阵子了。
“条公子?”姬兰轻声唤道。
姬条似乎是早就料到姬兰会来此,因此他看见姬兰之时,表情并不惊讶,反而是带着笑意。
“阿兰来看吾了?”
“条公子知晓吾为何前来。”姬兰轻轻的说道。
姬条消瘦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正准备开口之计,从门外走进一男子,一掌拍在姬兰后背,将他拍倒在地。
“昱晨!”姬条紧张的喊道。
姬兰的侍卫子新快步上前,将姬兰扶起,随即带着愤怒转身,拔剑朝着昱晨刺去。
姬条与姬兰皆是心中紧张,但又毫无办法,只能在旁边徒劳的喊着“别打了!”
可是两人皆是听不进去,昱晨对这姬兰是恨之入骨,若不是姬兰。他家条公子怎么可能会流落到如此荒芜之地,过着这惨无人道的生活,当下他是将悲愤化作力量奋力迎战,一招一式是丝毫不让步。
而子新见自家公子被拍倒在地,心中也是对昱晨有着浓浓的敌意,当下也是丝毫不敢有所怠慢,也是用尽全力应付这场争斗。
昱晨与姬条在此蛮夷之地生活几年,每日里皆是提心吊胆,一面要预防有心之人的袭击,一面还要小心这山中的猛兽,功力自是比长久未与人打斗的子新高一些,十几回合下来,子新便已经是落于下风了。
就在子新体力不支,昱晨的剑马上就要刺到他的胸口之时,姬条起身狠厉的喊到“昱晨!住手!”
盛怒中的昱晨最终还是停下了手,未伤及性命。
“汝等来此作甚!”昱晨怒道。
“昱晨,不得无礼!”姬条微皱眉头,带着一丝严厉道。
“公子!汝不记得吾等……”
“够了!吾自有打算,汝下去吧!”
昱晨实在是生气,当下怒气冲冲的瞪了姬兰他们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这间小破屋。
“汝等进屋吧。”此时的姬条也未有刚刚开心了。
“汝早就算计好了!?”一进门姬兰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吾可并非郑伯想的那般聪慧,只是吾知晓有些事迟早是要显露的。”
“那汝当初对吾所言是何意?”
“无何,当时吾心中气愤,只想惩罚一下姬欢。”姬条沉默了一会,继续说道,“不过吾当初所言也并非全是假。”
“何是真。”
姬条看了他一眼,轻道“郑伯自会知晓。”
姬兰沉默了,他认真的看着姬条,道,“吾希望条公子能够同吾一道回郑国!”他作了一揖,认真道。
姬条轻轻叹了口气,问道“郑伯此是有何打算?”
姬兰未搭话,这其中的计谋他还未安排妥当,他只知晓,当下姬条是一个很有用的棋子,能够助他保住郑国。
见姬兰未搭理自己,姬条无奈的答道“若郑伯想要将吾作为中介,同晋国联盟,那郑伯还是放弃吧,若郑伯知晓当初晋侯为何将吾贬到如此荒蛮之地,就该后悔来此寻吾了。”
姬条的表现让姬兰有种自己猜错了所有结局的感觉,他突然又有些摸不清姬条是何想法了。
“汝不想离开此处?”姬兰十分的疑惑。
“吾做梦都在想离开,可是,若郑伯以吾不能做到之事为条件,那吾宁愿留在此处。”
“吾还未讲,条公子怎就知晓自己做不到?”
“那郑伯此次前来需要吾作甚?”姬条又问了一遍此问题。
姬兰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道“想必此时天下的格局条公子也是知晓的,吾只是想要条公子助吾护郑国周全。”
“那郑伯可有何计划。”
姬兰叹了口气,“暂时还未有。”
姬条笑了,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既无计划,那郑伯又怎知吾能帮到郑伯。”
“条公子虽被贬谪,但是公子的计策谋略乃是常人所不及,此可是吾等皆知晓的事实。”
“郑伯可想知晓当初吾为何被贬至此?”姬条未接姬兰的话,独自说道。
“不想。”
姬兰的回答倒是很让姬条意外,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剩满脸的惊讶。
“就像条公子所言,有些事时机一到,自会浮出水面,吾不急于一时。”
此倒是让姬条无话可说,他皱了皱眉头,“若郑伯不知,以后会惹出大麻烦的。”
“那条公子认为此时的时机成熟了吗?”
姬条发现姬兰正在慢慢的掌控着局势,当下心中也是慢慢升起敬佩之心,“阿兰当了国君之后,确实是进步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