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探听消息

晏安脑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何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次日一早被一阵女人的声音吵醒。等他坐起来的时候，江沅已经不见了，看着床边叠放的整整齐齐的衣服，他愣了会神，将这衣服穿上，简单的洗漱之后，便出了门。

出门看见的是一众女子，宴安倒是一点也不惊讶，因为昨日他已经知晓这瓦肆是何地。

不过，那些女子昨日倒是未仔细观察此孩童，因其昨日实在是邋遢，完全看不清面貌。当下，晏安洗漱之后，那清秀的脸便表露了出来。女子见其生的如此俊俏，自然是心生欢喜，一个个的皆上前，动手掐脸的掐脸，揉头发的揉头发，她们把宴安围在中间，说说笑笑的。

“汝生的可真是俊俏!”

“汝今年几何?”

“好是乖巧!”

她们看似是同宴安交谈，但实际上却只是发表一下下自己的想法而已。

宴安丝毫插嘴的机会都没有，也没有任何的缝隙能够让他离开此处。因此他只能在中间一脸无奈的站着且一动不动。

“阿正!汝在作甚!还不快过来帮忙!”江沅适时的出现，拯救了宴安。就在大家愣神之际，他推开众人，快速的下了楼。

他跟在江沅后面进了庖屋，江沅才小声道“那群女人平日里男人看多了，好不容易来个长相俊秀的孩子，其也是觉得新鲜，才会如此，汝莫搭理之，过几日便会消停。”

宴安点了点头，没有搭话，默默的帮江沅打起了下手。

今日同昨日一般，依旧是十分的忙碌，不过宴安倒是快速的便习惯了起来，不知不觉中他便适应了此处的生活。

最开始那些女人们对晏安还报有一丝新鲜感，每日里皆会调戏一下他。不过后来相处久了，也就没有一开始的新奇了。不过她们倒还是很疼爱这个才九岁的孩子。

宴安也时常会跟她们一起聊天，以获取一些信息，女人之间最不缺的就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情报，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宴安倒也是听的有趣。

每日里听些废话，偶尔他还能听到一些蛛丝马迹。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说了一些关于瓦肆的事情，比如说瓦肆里最小的姑娘才十五，她们基本上都是从小被父母卖到此处，跟着那些年纪稍大些的姑娘学些手艺，待其十五岁便可上台表演了。

这个瓦肆是南阳最大的瓦肆，两层高楼，楼的东南西北四角皆有一个台子，姑娘们会在此台上进行表演，其他地方皆是桌椅，以供来客坐在此处欣赏。

二楼都是桌椅与包厢，总有一些达官显贵会来此商讨重要事件，也有些家缠万贯之人会上楼观看表演、

二楼往上有个隔间，那便是姑娘们与江沅和宴安的房间。

姑娘们只表演才艺，不会陪客人喝酒，不过宴安倒是听她们说过，很久以前，瓦肆里有位跋扈的客人，偏要邀婠竹一同进餐。

这婠竹当时乃是瓦肆里最受欢迎的姑娘，体态轻盈，且德行也是颇让人佩服，可此次却是遭受到那富家子弟的羞辱，婠竹自是不愿，那富家子弟便闹了起来，当时婠竹便想着自尽，幸好被平之救了下来，不然婠竹怕是早已不在了。

后来那富家子弟家中生意突然破败，一夜之间便一无所有，次日有人在城外的河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当时看起来当真是可怕。

而婠竹因受到惊吓也是无心表演，平之便给了其一大笔钱，放其离开了此处。

瓦肆年纪最大的风华是亲身经历了这件事，当时她就认为，这瓦肆背后的主人不简单，那富家子弟的败落定是这幕后之人搞的鬼。

听到这里，宴安是对此瓦肆越发的感兴趣了。不过他在此处呆了一年，也未有何发现，依旧是每日里同那些姑娘们闲聊。眼见这遂除便要来临，姑娘们是十分的兴奋，因为每年的这个时候，瓦肆会关门三日，在此三日内，姑娘们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做身新衣也好，去逛集市也好，去私会小情郎也好，反正此三日是大家的自由日。

不过，才来此处的宴安，是哪里也不想去。

“阿正怎未外出?”

“吾对此地又不熟，不想去。”

“既不熟，那便更要去了!”

宴安无话可说，只能愣愣的看着江沅。

“若吾走丢了何如?”

“汝为何不同风华一道去，其对此是了如指掌。”江沅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其实宴安就是不想去，现下被江沅问了出来，他也是无处可逃了。

“吾就是不想出去。”

“集市真的很好玩，吾带汝去!”江沅拉着宴安的手便往外行去，他颓废的挣扎了两下，最后还是跟着江沅去了，毕竟江沅看着就很强壮，不是能轻易拉动的人，宴安如此瘦小，自是不能逃脱他的魔爪。

宴安虽是不想出来，可是一旦出了门，他便控制不住自己了，看见外面那么繁华，他是真的很兴奋。而江沅虽是快及冠之人，可是性格也还是跟个孩子一样，看见新鲜玩意便想要去碰一碰，玩一玩。

两个人一路上倒也是开心，他们玩累了，便行至一亭中坐下休息。

“吾已是好久未如此开心了。”

“为何?”宴安看着江沅的侧脸问道。

江沅咽了口口水，没有搭话，但是宴安能够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悲伤。

“阿正身世究竟是何?吾从未听阿正提过汝父母。”

这回轮到宴安难过了，这边的人对他很好，好到差点让他忘记了真正的壬正此时正在受苦，虽然这也只是他的猜测，但是他觉得壬正定是过的很不轻松，因为他太老实了，自小到大都是那样。

现在一想起当初那事，宴安心里就觉的闷的慌，但是又不知该如何是好。

唯一能够帮他脱离苦海的便是成为一位有地位之人。只要有了权利，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很轻松的摆平，而且，也可以知晓当初派人将他带去西戎之人究竟是何高官，竟连祝融皆不怕。

而最能让他找到那人的方法便是成为贩公。当初便是那个贩卖奴隶之人将他们抓获，他只能从此线索出发。

“吾想成为贩公。”

“啊?……”嘈杂的人声加上江沅没有集中的注意力，他没有听清宴安说了什么。

“吾想成为贩公!”宴安声音大了些，这次江沅听见了，他愣愣的看着宴安，不知道他究竟是何意。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最后以宴安微微的一笑结束了这充满着疑问的沉默。

两人玩够了便回了瓦肆，自宴安来到此处，他与江沅便同住一屋，因为此处也无空闲房间了，他只能在江沅的房间里多加一张床，与他住在一起了。

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想着各自的心事。宴安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是江沅倒是一直在研究宴安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