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成功而返
这些孩子看起来年龄不大,与宴安差不多是同龄,最年长的大概也就十五,最小的看起来似乎才五、六岁。他们年纪虽小,心性倒是大的很,宴安如此问,他们是十分有骨气的扭过头,不搭理宴安。
宴安笑了笑,只能看向那个最小的孩子,他蓬乱的头发下是一张小脸,脸上那双泪汪汪的眼睛尤其惹人注意,不过脏兮兮的脸和衣服倒是让宴安看不出他是男是女。
“汝可吃过此处食物。”
那孩子扁着嘴巴摇了摇头,宴安见他那么乖巧也是心中欢喜,当下便解开他手上的绳索,语气及其的温柔“那汝可愿跟随阿兄,跟着阿兄有肉吃!”宴安自己说完都笑了。
那孩子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宴安十分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之后从身上拿出一块饼递给他,看着那些凑在一起即将被卖掉的孩子们,严肃的问道“吾再问最后一遍,何人未吃此处食物?”
这次有些孩子陆陆续续的举起了手,看到结果,宴安十分满意。此批孩子本就不多,最多二十人,在面貌上虽都不相上下,但是在性格上倒是天差地别。有不少人就接受了自己即将被卖做奴隶的命运,而有些则比较硬气,就算是给吃的也不会屈服于此类贩公,宴安倒也佩服此种人。
“汝等可是看到了此大胡子的结局,就算是吃了一口也是不行的,自己吃没吃可要想清楚了。”宴安笑的及其的和善,看着缓慢放下的几只手,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那仅剩的五个人放了出来。
“汝等今日之后可就是吾之人了!”宴安看着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开心的笑了,说完他便将大胡子的马解开,骑了上去,“吾等将马皆骑走,一匹都不留。”
他们倒也是听话,三下五除二便将马都解开了,一人骑了一匹。临走之前,宴安瞟了一眼在棚中一动不动的各位,看着他们各不相同的神情,心里是乐开了花。可是瞟到那群孩子之时,中间有双眼睛,让他渐渐失了笑容,且难以挪开视线。
他将马向那人行去,微微皱着眉头看着那人,道“汝可吃了此处事物?”
那人既不答话,也不挪开眼睛,只是紧紧盯着宴安,宴安也不知是何意,不过他倒是对此人有些兴趣。
他下马,将此人手解开,拉着他就向着马匹行去,此人是十分的抗拒。其应该是此群孩子中最大的,因其个头是最高的,面貌也是最佳,只是人太瘦弱,面黄肌瘦,连宴安都挣不脱,最后他只能妥协了。
见他无事,宴安便知其未吃此处东西,便有些不耐烦道,“上马!”
那人还是不说话,也不动,宴安看着那张还不错的脸心里是慢慢的升起了怒火,他有些严厉的说道“汝莫惹怒吾,否则后果汝可是承受不了的!”
那人似是有些怕了,他轻轻的瞥了宴安一眼,还是上了马。
宴安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见他上了马,当下怒气也是消了。他十分麻利的上了马坐在那人身后,手绕到那人前面,握住缰绳。
“汝作甚!”那人有些怒了,质问道,不过此声音倒是悦耳的很。
宴安坐在后面笑道,“吾还以为汝不会言语呢。”之后也未再搭理他,一抖缰绳便驾马离开了。
那人虽是十分不愿但是也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冒险,只能乖乖的坐在前面。
就这样,他们向着南阳行去。幸好出来之时穆云有给他一些钱,不然他们一群孩子怕是要饿死在路上了。
五日已过,宴安他们不知是去往了何处,而穆隶他们还是在那茶棚中。他们已经可以行动了,不过此时他们都没有马,而棚中跑堂之人趁此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都搜刮走了,然后为他们留下了一些吃食,便带着盘缠离开了此处。现下他们是既无财又无物,想要追上宴安当真是件难事。
那老叟看着在地上躺了五日的大胡子,上前探了探气息,轻轻松了口气,便看向穆隶,眼神十分犀利,不过穆隶倒也不怕。
他上前猛地掐住穆隶的脖子,咬牙切齿的问道“汝等乃是一路人!”
“那日他临走前汝不在?”穆隶倒是十分的不屑,有些不愿搭理他。
老叟手下的力道加重了,穆隶皱了皱眉头,强忍不适道“汝若杀了吾应该知晓后果!”
老叟微微松了松手,他自是知晓此人的来历,确实是不好招惹,但是他心中又十分气愤,不过思来想去,他还是狠狠的放下了手,不再搭理穆隶。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行至棚外,将手放在嘴边,吹响了一声哨声,不一会,天边飞来一只小鸟。此鸟十分娇小,若不是飞下来了,穆隶都不能注意到它。
老叟将事先刻好的小木片绑在小鸟的腿上,然后将它放回了天空,之后他便独自坐在桌边,闭上眼睛,开始冥想起来。
穆隶见状叹了口气,起身准备离开此处,毕竟又不会有人来援助他,他只能自己徒步回到安邑再做打算。
那老叟应该是听见穆隶要离开,沉声开口道“汝去何处?”
“自是回城。”
“将那小子的去向交待清楚。”
穆隶哈哈笑了起来,“吾与其并不熟络,吾怎知其去往何处?”
“那汝等在何处相遇?”
“南阳城外。”穆隶说的很轻松,那老叟却是突然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紧紧盯着穆隶。
穆隶知晓他不敢去南阳,因南阳是穆云之地盘,一般人不敢过去闹事,就算知晓了,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汝既无用,那便留下性命吧!”老叟也是气急了,突然就向穆隶冲来。
穆隶虽看起来比此老叟和善,但是当真交起手来也是不相上下的。
趁着两人过招的间隙,穆隶说道“汝当真是要同云公子反目成仇?”
“吾将汝尸身抛进这深山之中,不出几日便尸骨全无。”
“汝怕是不知,吾每次出行可是都与云公子商讨过的,翼城如此小,想必以云公子实力,能很快查到。”
那老叟还是有些忌惮穆云的,但是又不甘心就此放过那宴安,被其戏弄了两次,他心里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吾到认为其手伸不了这么长!”
“汝既如此想,那吾也无何可言说的了。”穆隶原本笑着的脸突然严肃,轻声喊道“云公子?”
老叟下意识的转身,却是什么也未发现,穆隶趁着他转身的瞬间,搬起凳子狠狠的砸向老叟,之后拔腿就跑。
老叟被砸的是眼冒金星,当下也是动弹不得,因他在那五日之内又未给武士分粮食,武士们皆是饿的四肢发软,根本跟不上穆隶,且也不愿去追。
穆隶就这么逃过了一劫。
穆隶整整是跑了五里路才停下来,差点老命就交待在这了,他在河边喝了些水,稍微休息了一下,便开始慢慢赶路了。
他一路上是边走边想,这宴安有穆云手上的玉牌,因此他定是穆云派来的。因为那玉牌一直不离穆云之身,想要偷走穆云身上的东西,那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不过别人倒不知穆云的真实实力,只知此玉牌便是代表着穆云。
不过穆隶还是想不通宴安为何要如此行事,只挑走那几个奴隶,且对其恶语相向,宴安的行为实在是让人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