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赏赐曹官
此一路晏安倒是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一切都很正常。不过他们在到达那假晏安出事之处时停了下来。晏安安排他们在此休息,而他自己前去检查周围环境,回来之时他听见了两个奴隶间的对话。
“此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为何?”
“汝看此石如此巨大,还夹杂着木头。此明显是人为,既是人为,吾等恐怕也很危险。”
“哎,奴隶哪有性命,都是主子给的。”
晏安听了怪不是滋味的,他将那人喊到面前,仔细询问一番后,便给了他一些粮食让他去休息。
晏安又在周围看了一圈之后,便回到人群之间。
“吾不会让汝等丧失性命,可若是汝等自己不爱惜,那也怪不得吾了。”
说完此番言论,宴安便带着他们继续前进,这一路确实是水灾严重,不过也并未到不可治理的阶段。他们一行人走的不快,但也还是很快便追上了禹帝。
此时的禹帝正陷入困境,不知该如何解脱,宴安的到来,正是时候。
“汝乃何人?怎会出现在此?”禹帝有些奇怪,这边已被大水淹没,基本上不会有人来,而此人不光来这里,还带着大批的百姓。虽然他们都是百姓的打扮,但是禹帝不相信他们只是普通民众。
“吾乃贩公,本来在东夷收卖奴隶,听闻禹帝在此遇到麻烦,便带其等前来相助。”
听闻此言,禹帝是更加不相信了,“汝之奴隶怎如此干净利落?”
晏安微微抬起头,表达着自己的惊讶,“何人言奴隶必须蓬头垢面,衣衫褴褛?”
禹帝未再搭话。
晏安跪在地上等了一会,禹帝才开口,“汝等如何帮吾?”
“其等水性极好,任凭禹帝安排。”晏安沉默了一会,又说道“不过吾有一条件。”
“何条件?”
“莫伤其等性命。”
禹帝有些吃惊,他印象中贩公都是穷凶极恶的,根本不在乎奴隶的性命,眼前这年轻人在贩公中算是年纪小的,且其还如此良善,禹帝倒是有些欣赏他做事的手段了。
此地水患是十分严重,禹帝还不知道该如何治理,当下也是心中焦急。
不过在晏安的此批奴隶中,对水患有所研究的倒是很多,那对环境十分有研究的男子便被晏安提了出来。
晏安是对水患毫无了解,因此也幸好这些奴隶皆是东夷人,知晓水性,对水患也是颇有见解,帮了禹帝许多忙。此次禹帝能够成功治理水患,并克服了一路上的重重困难也是多亏了宴安。
此行也确实艰险,水患治理好后,路上倒是突然多出了许多自然灾害。什么山上突然出现滑石,或者走的十分顺畅的山路上突然出现塌方,要不就是遇到了强盗。反正,一路上是危险重重,幸好川宏在,否则宴安他们早就小命不保了。
经过重重的危险,禹帝终于是安全的回到了帝丘,不过此时城中是一片混乱,因为此处刚刚经历了一场血风腥雨。
祝融领着大队的兵马前往城外迎接禹帝。
“王上!那句芒修杰狼子野心,竟想趁王上不在占领帝丘,趁机谋权篡位。”
“还是祝融心思缜密,若不是汝设下此圈套,想必那修杰也是不会上当的,汝子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良臣。”禹帝十分开心,但是宴安却是满脑袋的疑惑,听这言中之意,似乎禹帝一直知晓此事。
“谢王上赏识,不过此事其并不知晓,能做到如此,确实是有些本事。”祝融脸上带了些欣慰的笑意。
宴安觉得似乎只有自己不知这其中妙意,当下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不过当着禹帝的面,他也不敢说些什么。
禹帝倒很是欣赏他的才能,当下便赐他为曹官,专门为禹帝看押奴隶。此官虽不大,但是在这个看重奴隶的时代,人们连贩公都不敢招惹,更何况是曹官。
宴安实在是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心中是无味杂陈,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听闻此消息,祝融倒是心中愉悦,待禹帝走后,他便来到宴安身侧,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吾等回家吧。”
“汝知晓此一切?”宴安尝试着问道。
“是。”祝融也是毫不隐瞒,反正修杰已经被绳之以法,现下也未有何威胁了。
不过宴安实在是想不出来,他究竟是怎么知晓的,毕竟他身侧只有川宏和瑆尘,想来他们同他的父亲也不会有何来往,那会是何人告知呢?他想不通。
“何人告之?”宴安皱着眉头问道。
“无人,自汝离家之日,此一切皆是吾所设。”
这真的让宴安彻底的震惊了,他自离家之后十一年,此期间他以为家中之人会担心他的处境,他从未想过,他的处境竟然是他父亲设计的,他实在不敢相信,也不知该说何。
祝融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当下便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绮玉便是穆云之兄。”
当年绮玉被修杰手下之人带回都城,可是路上碰上了祝融陆终。当时宴安长兄也是一同前往,祝融见那孩子实在可怜,且那求救的眼神一直看着他,便未有思考,救下了那孩子。也因此他与句芒修杰结下了梁子。他将绮玉带回去作为宴安长兄的书童,可是没想到后来宴安长兄居然对其生了感情,祝融也是没有办法,不过此次多亏了绮玉,计划才能完成的如此顺利。
宴安也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局,当下心里是又恐惧又愤怒。在这场大棋盘中,他是最重要的那颗棋子,但他却不自知,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很生气,但是没办法,他也很害怕,因为以他的脑子,别人随时能将他置于死地。
不过他的父亲还是顾全了他的性命,不然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若是没有人暗地里保护,他早就命丧黄泉了。
“那壬正呢?”
“吾不知,当初其等将汝送往西戎,吾便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汝寻到,其他的吾并未多做关注。”
宴安心里一凉,这么多年,恐怕壬正早已遇害了,他心里有些难过。
失落了几日,宴安便准备赴命前去继任曹官,临走之日,他接到一封密信,这封密信是由一只麻灰色的小鸟送来的,此鸟叫声十分奇怪,正因如此,他才注意到这只小鸟。
那一小片叶子上只刻了两行字:吾乃壬正,有缘再见。
宴安离开的时候是满脸的笑容,无人知晓为什么,不过也没有人问,毕竟何人当上官会不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