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回归平淡
子游在城中如此些年,自是不会默默无闻,他每日里都在打听子督和宫中的消息,因此他很早便知晓子督同南宫万不和,于是他便提出了此次的计划。他准备先同南宫万合作,让其拥立自己即位,以他的身份,即位或是将子督处死皆是情理之中的,况且子督定是不会让他轻易登上王位的,而这便是他设计子督的第一步,而第二步就是在子督死后便寻个由头将这南宫万处死,随后将王位让与御说。
不过,没想到的是他第二步的计划还未实施,大心便带着大队的兵马前来围攻,将南宫万从都城吓跑,且他自己还被大心带来的士兵所击杀,这是他和御说万万没有想到的。毕竟他们合力将子督杀害,而子督乃是大心的父亲,他们原本以为大心会为子督报仇,带兵前来击杀他和御说,没有想到的是,大心居然会为了御说抢夺王位,不过子游还是死在了大心的手上。
大心听完此番话语,当下是百感交集,不知该作何打算。
“那南宫万吾定是会将其擒拿,待吾解决此事,汝想作何吾皆无怨言。”御说十分的坚定。
大心握了握拳头,作了一揖道,“吾即刻便前往陈国,将那南宫万押回。”
御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轻道“一路小心。”
大心紧了紧作揖的手,弯了弯腰,转身离开了。
大心带着众多财物前往陈国,想要将南宫万换回,这陈国君主也不是那不懂礼数之人,毕竟这南宫万品行败坏,陈国君王自是不想因为其而损失了与宋国的情分。于是当晚便召集了几位美貌的女子将南宫万灌醉,随后用犀牛皮将他包裹住送回了宋国。
而另一边接回猛获就容易的多,那卫国有一十分聪慧的谋士,若不是他劝卫国君王,想必此时还不会如此快速的便将猛获押回宋国都城。
这二人被送往宋国,御说便将他们处以菹醢(zuhǎi)之刑,如此,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接下来,他们就该处理那些被暂时放置一边的事情了。
“有些事吾等该是了结了。”御说此时也是十分的平静,亲人皆以逝世,他也是无何可留恋的了。
“臣不敢。”大心弯着腰,作着揖,语气及其平淡。
御说知晓大心的想法,大心做的那么多,皆是想让御说能够接手这宋国天下,此时已经成功,他定是不会作甚,可是经历了这种种,御说却是无法再面对他了。
他知晓一切,也不再单纯,他知晓子督将大心安排在他身侧,当初是为了制约父亲,后来是为了束缚兄长。不过现下他也看出来,大心对他还是有些情谊在的,毕竟他已坦白子督之死与他有关,虽不是他亲手射杀,但他也是间接的凶手,可是大心却还是奋不顾身的将他推上王位,御说此时心里是有些愧疚的。
“汝想做何打算?”御说轻声言语道。
大心垂着头,沉默了了一会,便慢慢伏地而跪,“臣想同兄长回萧邑。”
此大概是大心为御说做的最后一件事,若他留在此处,御说定是心有芥蒂,到时遇到何事需要进行判断之时,御说很有可能会失了方向,他去萧邑,既能帮助御说守住宋国北部的境土,又能够让他无后顾之忧。
御说也是十分的理解大心的心情,心中虽是有些不舍,但还是同意了他的自荐。
大心将萧邑封为萧国,将大心封为子爵。
于是大心便去了萧邑,自此众人便唤其为萧大心,其后人便以萧为姓氏。
多年以后,大心知晓了父亲的计划,其实这一切皆是子督的高明之处,当初子督已经知晓自己定是命不久矣,若他对付南宫万一人,那倒是足矣,可是这子游如此些年也是累积了一些人脉,他们二人结合,子督胜率极小。
于是,子督便设下一局,他也知晓大心定是不能对御说下毒手,索性,他便助大心帮御说登上这宋国君位,想必看在大心多年的陪伴上,御说也不会对他们作甚。
他先是嘱咐子康将大心带离都城,前往萧邑,因子督与曹国关系甚好,萧邑离曹又比较近,所以子督选择了萧邑,况且若计划失败,他们留在萧邑也算是一处好的避难所,萧邑地处宋国北部,那南宫万还是不敢动此处的,一不小心,萧邑便有可能成为他国国土。
这第一步是让子康大心远离都城,前往萧邑躲避战争,第二步便是将御说支开,因其想要助御说即位,定是不能将其留在都城,因为南宫万是不可能留他性命的。而御说也是不能同大心待在一处的,毕竟大心骗了他那么多年,他肯定是很难再相信大心了。而且以大心的脾性,御说独自被带到其他城邑,他定是会心急如焚。如此一来,南宫万与大心的计划产生碰撞,大心定是会想方设法的去拯救御说。
如此一来,加上子督留下来的一些物品,此计便能成功,而事实上,此计也确实成功了。
姜沈农轻轻叹了口气,在那个权谋遮天的时代,有一个知心朋友是非常难得的,只是有些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他们也是无可奈何,身不由己,这也是十分悲哀的。
姜沈农突然发现有姬玄远这个不是很靠谱的朋友也挺好的,至少在他有困难的时候,不至于手足无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心中默默的感慨了一会,发现姬玄远并未发出声音,就仔细听了听周围的动静,他停住了动作,放轻了呼吸,瞬间整个空间似乎都像是不存在了,寂静到让人害怕。他调整好心态,动了动耳朵,听见了一阵均匀的呼吸声,姬玄远应该是睡着了,不过姜沈农还是试探性的喊了声,“小远?”
没有人理他,他呆愣了一会,就悄悄的起身,摸索着将床边的碗拿走,在厨房静静的收拾好碗筷,正襟危坐的呆在客厅。大大的墨镜下面没有睁开的眼睛不知道藏了什么,反正至今无人见过。
其实姬玄远身体一向是挺硬朗的,不过从来不生病的人一旦生起病来那便是一次历劫,幸好他平安的度过了此次不大不小的劫难。本来以为假期会过的很愉快,很开心,没有想到会如此的糟糕,感觉是一团乱麻,他都不想回忆起这次莫名奇妙的暑假。
这突然的一病就花了不少时间来恢复,整个假期也很快就结束了,姬玄远又开始了学校、家里、姜沈农的茶馆三点一线的生活。
而姜沈农的生活一直都很平静,只有姬玄远偶尔的过来打搅一下,也算是给他的生活增加了一些色彩,让他的生活也不至于平凡到失去颜色。
一切都回归了本质,不过姜沈农却突然有了一些想法,他是不是也该给姬玄远墨守成规的生活加点调料呢?也能让他明白明白平淡的生活有多么舒适。
姜沈农这么想着,嘴边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