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坚持

料到周围的所有事情，因此不会惊讶，不会大喜大悲，如果不是故意在别人面前装样子，夏露尔永远是面无表情的，几乎没有感情波动的人。在别人面前露出悲伤，喜悦之类的表情，也仅仅是让自己表现得像人一样罢了。

就像超越人的神，为了融入人类的群体，所以将自己降格来和人类交流一样。

所以，章启才将视夏露尔为披着人皮的怪物。

而对于章启的说法，夏露尔也没有否认。

“连这都被你看穿了，呼呼。”

“那种虚假的笑容也不必了。”

“不，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笑容，被你看穿真面目我是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呢。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花这么大功夫把你留在我身边？”

——真是个恐怖的家伙。

“那么，我就直说了。

无论来自任何国家，只要在洛萨斯王国满18岁成年的人，都有权选择自己是否成为洛萨斯王国的公民。

然后，华夏是不支持双重国籍的。”

“你该不会——”

“嗯，我让你的父母在你的入籍申请上签了字，让你加入了洛萨斯王国，所以你现在已经失去了华夏国籍了，去大使馆也不会有人帮你。”

“擅自把别人国籍换了，难道不需要征求本人同意吗？”

“我可爱的章启在比试中胜过我之前怎么可能就这样残忍地丢下人家自己回国呢？”

章启当然知道这是开玩笑的，如果可以回国，章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贵族政治的国家饱受白眼。

只是以夏露尔的能力，无论是文件需要的签字还是手印，她都有办法弄到，然后在避开自己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国籍换掉。

这当然是违法的，不过就和三年前一样，没有金钱和权力支撑下的法律不过是一纸空文。

洛萨斯王国相比于华夏而言只是个弹丸小国，如果华夏将夏露尔公主截留章启的问题视为国际问题的话，章启当然可以回国。

但是相反，只要买通低级官员，让这件事成不了国际问题，章启就算再怎么努力也逃不出夏露尔的手掌心。

章启也深刻地明白这一点。

“好吧，我接受了。”

“这样就接受了，你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呢。”

就像进入屠宰场的畜生无论怎样哀嚎，都不会博得屠夫的同情一样，在这个国家，庶民在贵族的眼里也只是羊和牧羊人的关系，看起来是共生，实际上只是一方单方面地支配另一方罢了。

“那么，如果我放弃留学的计划，你能不能给我自由选择大学的权力呢？”

“嗯，当然。”带着明快的笑容，夏露尔说道。“只要是洛萨斯境内的学校，随便哪一所都可以。”

“那么这个入学申请请帮我批准。”

章启立刻拿出了另一封入学申请。

“原来如此，已经预想到留学的事会被拒绝，所以做了两手准备吗？”夏露尔接过了申请信。“这是——威斯特兰学院，你竟然会想去那种只有超人能待下去的地方啊，能跟我说说你的理由吗？”

“你其实已经猜到了吧，不必由我来说明。”

威斯特兰学院，位于洛萨斯境内，却接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学生，在不少国家，威斯特兰学院也有着“现实中万能的许愿机”的别名。

在这所学校中突出的人才，可以与任何国家的政府部门直接签约，一跃成为各个尖端行业的领头人。

哪怕是洛萨斯本国的人，只要在这所学校和其他国家签约，都可以直接改变自己的国籍。

换句话说，如果章启能在这所学校中取得杰出的表现并得到国际签约资格，哪怕夏露尔是洛萨斯王国的公主，也无法阻止他离开。

“原来如此，来这么一手啊。”夏露尔自然不会不知道章启在想些什么。“你想要脱离权势者的控制而寻找出的答案，就是去依靠更加强大的权势者吗？

这样你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这大概是章启听到的最虚伪的话了。

他深知眼前的这个少女绝不可能为自己的幸福着想。

“你就直说吧，是否同意我的入学申请。”

这么说的同时，章启的背后也流下了冷汗。

虽然之前让公主说出了“只要是洛萨斯内部的学校，随便哪一所都可以”这样的话，不过就像这家伙当初轻易违背法律把自己“绑出国”一样。

章启不相信没有力量约束的承诺，也无法相信公主会遵守承诺。

如果在这里，夏露尔公主拒绝了他的话，他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

“就算你不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也会批准哦，因为我答应了你，只要是国内的学校，无论你去哪里都可以。

如果说要拒绝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说出‘只要是境内，随便哪所学校都可以’这样的话。

你不会认为我没想到你会想去威斯特兰学院的可能性吧？”

“也就是说，你认为我就算进入威斯特兰，也无法逃出这个国家吗？”

“这个嘛，告诉你还太早了。”眯起眼睛，公主露出了恶作剧似的笑容。“章启，你该不会以为，只要进入学院，就能获得其他国家的签约名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