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上山不易
而李柳也终于完全相信自己遇到了传说中的高人，林亦看上去如此年轻，武学造诣却是深不可测，他所能窥探的不过是林亦的十之一二，却已让他瞠目结舌。旭日初升，林亦盘腿坐在船头，任凭船如何摇晃，他的身体是纹丝不动，而李柳正在他的一旁练剑。
“你的力不该从手臂发，我说过了，以势带剑，要全身发力，带动你手臂中的剑，要做到人剑合一之感，你的剑道才能真正有提升。”林亦没有睁眼，淡淡道，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内力这种东西，林亦只能尽量去给李柳去描述那种以内力运剑的感觉。
以身体的力量运剑，与使用内力，那可是天差地别，就宛如一个成年人拿着萝卜，也能完胜一个拿着剑的稚童。
李柳闻言，闭上了眼睛，慢慢按照林亦的指示，放空自己，去感受自己手中的剑。
天边的最后一道紫光消失，林亦叹气跳了下来，站在了甲板上。
每次早晨旭日初升之际，天地有紫气散发，他体内会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林亦知道，那就是他的真元之力，只要能够唤醒，林亦便有了更强的实力，对这个世界也就没有那么小心谨慎。
“林师为何叹气？”李柳收剑，恭敬地站在林亦身旁，小声询问道。
林亦看了李柳一眼，对方出自名门，说不定倒也真知道一些东西。
“你可知，这方世界，可出过什么神秘奇异之事？”林亦斟酌里一番，问道。
“世界？”
“哦，你可知道武者的巅峰是什么？”林亦换了一个问法。
“当然是破碎虚空！”李柳眼睛亮了起来，整个人都焕发出异样的神采。破碎虚空，这是每个武者的最终目标。
“我听我爹说，这次岳山比武，就有以前破碎虚空的老前辈过来看，要是运气好，被他们收为徒弟，那可就是一步登天。”李柳就是带着这个想法前往岳山的，当然，整个武林带着这个想法的不止他一个，绝大多数年轻武者都是抱着这个想法前去的，希望自己能够得到前辈的垂青，能够一步登天。
“破碎虚空？”林亦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了，当初在城中，他探听消息之时，那人所说这岳山比武便是为了什么破碎虚空之道，现在李柳又谈到了这一点。
破碎虚空，是否就是突破武者，成为修真者呢？林亦可是御物境后期修士，眼界跟他们可不一样。
“林师，难道您还不是破碎虚空的武者吗？”李柳看林亦脸上毫无波澜，在一旁旁敲侧击道，那天林亦在甲板上的实力太过惊人，李柳心中已经默认林亦就是破碎虚假之后的武者。
“那破碎虚空之后呢？那些武者去了哪里？”林亦继续追问道。
李柳被问住了，显然他并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答不出来什么东西。
“咱们离岳山还有多远？”
“不出三天，就能到岳山山脚下了。”李柳对岳山的方位还是很熟悉的，出家门之前他也是做了足够的功课的。
“到了岳山，我们自然会知道这一切的。”林亦说着，走进了船舱，他有预感，这次的岳山比武，绝不仅仅是一场比武这么简单。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船停在了岳山码头，那里的船已经是密密麻麻，从各地赶来的武者都聚集在了码头处。
林亦带着小慧，旁边还跟着李柳，一起往岳山所在之处前进。
李柳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他虽然号称是东流城的青年俊彦，但是一直呆在城中，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场面，此刻看到这么多武者，反应跟小慧也没什么区别。
林亦依然是淡然视之，这些武者中没有一个有内力的，或许有，但是他没法感应到，这些人并不是他想要研究的对象。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着岳山而去，毕竟水路就这一个码头，不像陆路那样有四面八方的道路连接。
行至山脚，众人却是停了下来，当然，不是他们不想走，而是他们已经走到了头。
在山脚下，岳山山碑旁，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这是五湖散人，无名无派，实力极强，但在武林中声望很高。”李柳道，这些武林名人，他是耳熟能详。
林亦点了点头，将小慧抱了起来，坐在自己的肩头，看向那五湖散人。
“各位武林同道，这岳山上就那么大，可不是人人都能进去观战的，这岳山现在可不是那么容易上的。”五湖散人开口道，声音传出去极为长远。
内力，这是以内力运气才会有的现象，林亦终于感受到了一个拥有内力的武者，既然如此，那所谓的破碎虚空，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就是成为修真者。
只是不知道这方世界是怎么了，连修炼出内力的武者都如此稀少，只有那些名门大派，或者这种武林高手，才拥有内力。
场中瞬间嘈杂了起来，大家都是听说岳山比武谁都不限制，这才不远千里万里来到这里，结果连山都上不去，那心里肯定是不乐意。
五湖散人脸上露出了微笑：“大家静一静，继续听我说，这岳山就在这里，大家要是想硬闯，我也不会阻拦大家，只是这岳山已经今非昔比，要是有人死在其中，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
“哼，谁听你的鬼话，这岳山还能吃人不成？”有个武者不信邪了，直接就冲进了岳山，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五湖三人微微一笑，看向众人，也不言语，空气安静了下来。
“啊！”一声惨叫传来，而后岳山便恢复了寂静，众人脸上惊骇，以刚才武者的轻功来看，此人身手已是不凡，进去不过数秒，便已经身亡，这岳山，还真成了吃人的猛虎。
“各位，若是还有不信的，尽管进去。”
林亦眯起了眼睛，盯着岳山这庞然大物，某种力量在整座山中弥漫，这是他最熟悉的一股力量，阵法之力。
有人，不，有修士，在岳山整座山周围都布置了阵法，若是不按照他们的规矩进入，结果便只有一个，就是死。
林亦有点兴奋了起来，一直跟这些武者打交道，他觉得太无聊了。只有遇上修真者，他才能有点兴奋的感觉，这样他离恢复实力也越来越近。
已经有武者死在了岳山中，此刻自然是没有人再敢越雷池半步，当然，这跟五湖散人在武林中的声望也不无关系，他说的话，众人本来就比较信服。
“那我们到底要如何才能进入岳山？”前面靠近五湖散人的修士问道。
“呵呵，这个你们不用着急，我先在这透露给你们，只要能进去岳山，走到岳山山巅，你们就能拿到天大的好处。”五湖散人的声音带着诱惑：“至于在进入山巅遇到的种种磨难，那都是对你们的磨练，或许会让你们伤残，甚至死亡，就像刚才那个武者一样，所以，进与不进，选择权在你们自己。”
“磨练，看来这些修真者还真的是要收徒了。”林亦也是修真者，自然知道山中那一群修真者心中所想。
五湖散人让开了道路，一条通往岳山的小路就敞开在了众武者的面前。
不少武者坚定地踏上了小路，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而大部分武者都犹豫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李柳也同样如此，他恐惧了，害怕了，他自问自己的实力并没有那么强，或许会在这岳山中丧命，于是他驻足不前。
“这一步踏出，就是一步登天，机会摆在你的眼前，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林亦踏出，轻描淡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