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黄金岁月.下》(51)
自从刘成功和夏其儿交流过一次后,夏其儿每次送夜宵时都特别热情,有时还会带走刘成功的衣物,洗净烫平后,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到他床头。刘成功多次要给她小费以示感谢,夏其儿都笑着拒绝了。有时候刘成功会和夏其儿闲聊几句,夏其儿的学识总会让刘成功大吃一惊,于是他越发喜爱这个年龄和自己女儿差不了几岁的女孩了。
每天,阎老板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地坐在教室后排,虽然大部分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但都始终对这个满口方言、古板迂腐的山西人提不起兴趣,交流一两次,便不再与其深谈了。只有刘成功每日下课后会陪着他去操场散步,阎老板照例操着一口方言谈古论今,道理浅显却一针见血,听得刘成功连连称赞。
这天散完步,刘成功正准备往餐厅走,阎老板喊住了他,邀请他到外面去吃饭。刘成功虽然有些诧异,这个向来简朴的老西儿怎么会突然破例,但他还是欣然接受了邀请。等到了饭店刘成功发现,这是一家开张不久的山西菜馆,饭店古色古香,处处透着山西大院的味道。阎老板报菜名般点了过油肉、香酥鸡、灌肠、平遥牛肉,同时还要了两碗刀削面、一瓶汾酒,并且吩咐服务员拿来了一壶山西老陈醋。
看着阎老板把一块块肉放入盛着半瓶醋的碗中浸泡一番随后大快朵颐,刘成功才明白,这个阎老西是醋瘾犯了。在阎老板的热情劝说下,刘成功也试着蘸着老陈醋,品尝着桌上的美食,除了醋的酸爽不太容易接受外,还真别有一番风味。两人边吃边聊边喝,一瓶汾酒很快就见了底儿。阎老板还不尽兴,又要了两盘牛肉、一瓶汾酒,等桌上的两个酒杯再次滴酒不剩时,两位混迹酒场的老手也已经是红光满面、醉意十足了。阎老板结过账,两人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饭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向岳东大学招待所驶去。
刘成功回到了房间,斜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机看着新闻,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敲门声,喊了一声请进,夏其儿端着夜宵走了进来。
看着满身酒气的刘成功,夏其儿轻轻问道:“刘总,您怎么喝这么多?我给您泡杯茶吧。”
口干舌燥的刘成功抬了抬眼皮,看进来的是夏其儿,醉眼蒙眬地说道:“这点儿酒,没关系,不要紧的,你帮我拿瓶矿泉水吧。”
夏其儿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不多时便拿来了两瓶矿泉水。她走到刘成功床前,边拧瓶盖边说:“我扶您坐起来吧。”
夏其儿把矿泉水递到了刘成功手中,左手放到了刘成功脑后,右手轻轻拉住了刘成功的胳膊,把斜躺着的刘成功扶坐在床上。这时醉眼蒙眬的刘成功,头几乎贴到了夏其儿的胸前。一缕少女淡淡的幽香飘来,刘成功久违的青春冲动再次被唤醒了。
他轻轻抬起了眼皮,吴小清出现在了他眼前,他轻声叫了声小清,吴小清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脸,他一把将吴小清搂在怀中,疯狂地亲吻了许久。吴小清挣脱了他的怀抱,在他火一样炙热的眼神中,解开了衣扣,一件件地褪去了茧壳,化身为洁白而又美丽的彩蝶,在他眼前飞舞着。刘成功再也控制不住压抑已久的欲望,不顾一切地向她飞扑过去……
一阵嘈杂,一束强光,几个强光手电同时照在了刘成功脸上。酣睡中的刘成功惊恐地睁开眼睛,随即又下意识地用手挡在了眼前。等他适应了眼前的光亮时才发现,几名持枪的警察正站在他的面前,警察身后站着学校领导和招待所负责人。他再环顾四周,发现夏其儿衣衫不整、满脸泪痕地蜷缩在墙角瑟瑟发抖,雪白的床单上一片殷红。刘成功脑子嗡的一声,他似乎看到一只妖艳的蝴蝶从他眼前飞走了,他瞬间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早晨,赖峰接到了一个自称是华州警方的电话,当他听到刘成功涉嫌强奸女大学生已被警方控制的消息时,整个人瞬间僵化了。放下电话,平时老成稳重的他,立即方寸大乱。
这时他才知道,自己所有的胸有成竹、临危不乱,都是因为身后站着刘成功把持着大局,如今没有了刘成功坐镇,他的所谓稳重变得不值一提。赖峰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赶快去找杜宇商量才是上策。
他火急火燎地来到新世纪大酒店,杜宇正在办公室训斥着部下,见面色惨白的赖峰夺门而入,他立即停下了对下属的训斥,挥挥手让他出去。那个下属用感激的眼神偷偷看了赖峰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一溜烟儿走出了杜宇的办公室。
杜宇看着赖峰问:“看你魂不守舍的样子,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赖峰略显激动地说:“大哥,大哥出事了。”
杜宇立即从椅子跳了起来,一把拉住赖峰问:“出什么事儿了?”
赖峰说:“大哥在省城学习,酒后强奸了一名勤工俭学的女大学生,昨晚被华州警方带走了。”
杜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拽住了赖峰的衣领问:“你说什么?”
赖峰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给了杜宇,杜宇狠狠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愤怒地说道:“刘成功啊刘成功,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儿呢?”
赖峰也愤愤地说:“大哥平时小心谨慎,还老提醒我们管住自己的嘴,管住自己的裤腰带,可他怎么连自己都管不住呢?国有企业的领导,一旦摊上了这种事儿,政治前途就算是结束了。”
“现在还谈什么政治前途,强奸女大学生,这要是坐实了,那是要判刑的。”说着杜宇又想到了什么,接着问,“你的消息准确吗?会不会是遇上‘仙人跳’了?”
赖峰哭丧着脸说:“公安局给我打的电话,消息能不准确嘛。我当时也满是怀疑地问了警察,对方说大哥住的是学校的招待所,那女孩是勤工俭学的在校学生。女学生用大哥的手机打电话报的警,警察在现场抓的现行,再说,人家女孩还是黄花大姑娘呢,这能有错吗?”
杜宇一听,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那儿,半天没有言语。赖峰见杜宇蔫了,不由得起身满地转起了圈,他半是生气半是焦急地说:“老三,你不要不说话呀,快想想,我们该怎么办呢?”
杜宇看了他一眼,沮丧地说:“平时不都是你和大哥拿主意吗,我听你们的就是了,你问我怎么办,我能知道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