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云飞扬,风痴狂,杀气如霜。在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吴赖和江逸化作一金一黑两道长虹,以流星相撞之势向对方扑去,然后狠狠的撞在一起。
金光灿烂的黑铁棍和电光闪烁的电枪在虚空中点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强光暴起,没有应有的雷鸣巨响。
天地刹那一静,连时光也在这一刻驻足不前。
然后,夺目的光,震天的巨响同时惊起,一股冲击破从两柄兵器交击的那一点爆发开来,如钱塘大潮般向四面八方激荡开去。霎时间,土石被震得冲天而起,方圆十数丈内几无完土。
如此声势,在场之人纷纷侧目,更觉心神巨震,无不骇然。
而交手二人乍合倏分,再次分开数丈对峙,兵器遥指对方。
他们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谁也没有说半个字,但瞳孔中的杀机确实愈发强盛了。
下一刻,二人几乎同时一声厉叱,再次向对方攻去。
电光火石之间,二人相遇,滚滚棍浪,层层枪影如长江大河般向对方冲击过去,然后绞在一起,难分难解。
金光和电芒耀眼无比,瞬间便将二人的身形淹没,再也看不清二人交手情况,只听得锵锵锵兵器交击声不绝于耳。
金色的光,黑色的电芒,旗鼓相当。
见了这一幕,众人既是震骇又是血脉贲张。震骇自然是这二人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强悍的实力,血脉贲张却是因能看到这一场战斗而兴奋激动。
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让人热血沸腾的战斗。
“白兄,看来咱们是真的老了,远不及这些年轻人了。”慕卓收回目光,盯着白进,苦笑一声,轻叹道。
白进亦是不无感慨道,“咱们在他们这个年纪可没这份本事,现在更是被甩开了,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他二人这边感慨良多,慕林却是一脸焦急,问道,“你们两位老人家就别在这儿长吁短叹了,快说说战况如何,谁胜谁负?”
这才是大家关心的问题,余人也纷纷露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白进和慕卓相视一眼,齐齐苦笑一声,却是一言不发。
“都这时候了,还打什么哑谜!”众人大为不满,纷纷嚷嚷道。
慕卓释疑道,“不是我们故作高深,而是他二人现在斗得难分难解,胜负如何实难预料啊。”
众人闻言这才恍然,但旋即又更加紧张。因为这种不确定,才更让人紧张。
不远处,常沂目光紧盯着场中战斗,震愕、冷厉、不屑种种神色纷至沓来,但眉宇间更多的却是欣喜。
就在众人心思不一之时,那不绝如缕的铿锵声戛然而止,而那金光和电芒也同时倏地消失,吴赖和江逸的身形显露出来。
只见吴赖胸前和手臂上多了几道焦黑的伤口,看样子是被电枪刺伤又被雷电之力烧灼所致。江逸身上倒是看不到什么伤痕,不过那苍白的唇边有丝丝鲜血溢出,兀自醒目。
看来正如慕卓所言,这一番激斗二人是难分胜负,都未占得上风。
江逸伸出他那同样苍白得吓人的手揩去嘴角的血迹,脸上却满是兴奋和笑意,言道,“吴兄好本事,居然能让我受伤,不错。”
吴赖腰板挺得笔直,笑道。“彼此。嘿,我说咱们就别在这儿互相吹捧了,谁都知道我吴赖生性低调,绝非浮夸之辈。”
他仍是“死性不改”,这时候仍不忘调笑对方,若是以往定会引来一片哄笑,不过此时此刻众人都紧张得要命,谁还有心思发笑。也难怪,这人魔之战可是干系到每一个人的性命,也由不得他们不紧张。
对于吴赖的揶揄,江逸仍是报以微笑,然后抬头望了望天空。只见昏暗的天空中,那被吞噬的太阳已经恢复了不少,如同一只月牙,不过那光芒可比月牙强烈百倍。
看得出来,用不了多久太阳就将完全恢复。
吴赖也学他般望了望天,然后嘿嘿笑道,“看来你的时间不多了。”
江逸也收回目光,淡淡道,“是啊,时间不多了。所以吴兄你要小心了,我要使出全力了。”
“什么,难道他刚才还有所保留!”众人闻言无不狂骇色变,惊呼一片。如若他真的还留有余力,那吴赖岂不是必败无疑。
“靠,真的假的,这小子不会是想唬我吧!”吴赖也吓了一跳,若江逸不是虚张声势,那要撑到太阳出来可就真的恼火了。不过他心理素质极佳,面不改色,还哈哈大笑道,“咦,这么巧,刚才也才用了五成功力而已。”
五成功力,你就吹吧你,瞧你那样只怕是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众人哪里相信,却又宁愿他真的不是在吹牛皮。
江逸淡淡一笑,也不与他争辩,而后目光一凝,手中电枪顿时电光冲天,甚至发出低低的雷鸣,甚是惊人。
吴赖虽然嘴上说得轻巧,实则也不敢有半分托大,紧握住手中黑铁棍。
突然,江逸清啸一声,然后动了。
他仅仅是轻轻踏出一步,看似慢如蜗牛,实则迅捷如电,看似短短的一步,可实则横过数丈之遥。
仅仅一步就到了吴赖眼前,然后一点寒芒如龙,直响吴赖的心口射去。
“这是什么身法,竟如此诡异!”见了这一幕,众人都被惊呆了,自是无法理解江逸这一步为何会如此玄妙诡异。
即便是白进、慕卓这等高手也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显得大惑不解。
唯有清风老道看出了些端倪,不过老脸却是愈发难看,而且首次对吴赖的信心产生动摇。
这个魔族少年实在是太强了。
此时最震骇的当属吴赖,当江逸跨出那一步时,他便觉对方的气势也随之陡然暴涨,竟好似一尊万仞巨岳像自己碾压过来。更可怕的是,自己竟然感觉不到他要从何处进攻。那种感觉就好像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提着刀过来砍你,可是你偏偏不知道他这一刀要从何处劈出,等你看到刀锋之时,它已经刺进了你的身体。
这一下吴赖才知道,江逸刚才真的不是在吓唬自己。
幸好他也不是浪得虚名,早知不妙,将黑铁棍狂舞开来,泼水不进,在身前形成一道金光屏障。
不论江逸从何处进攻,总会被挡住。
然后,眼见枪锋就要集中金光屏障之时,江逸的嘴角突然扬起一丝笑意,然后一切倏地凝滞不动。
那情形十分诡异,就好像他突然被人施展了定身法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