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魔咒
爱情魔咒
事实上,巫染自己也深感疑惑。
挺多次了,这方家的小公主跟小说恶毒女配一样,屁大点事就气急败坏,简直是被人宠得无法无天。现在她恐怕要重新思考起徐经纶的那句“别把方络雅想得那么简单”是否只是一句体面话,毕竟这家伙实在蠢的可以,竟能让人轻而易举预料到每一步。
这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天赋?
不过仔细想想,若是人人都像徐经纶那般,只怕也是非常棘手。比起聪明人,巫染还是愿意和蠢人打交道,起码不耗费精力。
而且,本来是不该拦下的,都怪她反应太快了。不少同学正好奇围观呢,是否需要再挨上一巴掌,掉两滴眼泪卖一下惨呢?
就在巫染已然决定这么做的时候,突然被人一把护进怀里,擡头一看,是面色阴沉的邓拙园。少年英隽清秀的脸迎白炽灯光,显得那么救人于水深火热,并且熠熠生辉。
巫染需做出被天神拯救的凡人一样受宠若惊的表情。她深受感动,杏眼泪光闪烁,刚呢喃一句“拙园哥”,然而邓拙园却同样冷的睨她一眼,攥住她的手腕就往外走去。
被他拽到空无一人的教室,邓拙园一掌关上了门,直直把她抵在墙角,逼近她问:
“巫染,你什么意思?”
巫染不明所以,冷不丁脊背撞上墙壁,疼得她低呼了一声,瞬间就红掉了眼眶。
“拙园哥,你在说什么?”惊诧。
“我在说什么,你不明白吗?巫染。”邓拙园的目光阴鸷森然,和平日里那个总是游刃有余的花花公子相差甚远。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用手背去摩挲她白皙娇嫩的脸,“你觉得扮猪吃老虎很好玩,是吗?”
巫染第一反应就是他发现了什么。可是不应该啊,前前后后,她都没有留下什么破绽,难道……徐经纶这货偷偷把她卖了?
这没道理,太没道理了,徐经纶又没有这么做的动机。他并不偏心邓家老二,并且对其表露过明确厌恶,还提醒她要当心。
拙园究竟因什么失控,巫染捉摸不透,与其贸然行动不如静观其变。“拙园哥哥,你别这样说话好不好,染染好害怕呀……”
眼泪不买账,不还有别的么,巫染双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紧他胸膛,哭泣难止。
邓拙园有温香软玉入怀,到底太年轻,很快就败下阵来,垂首温声:“染染别哭,我只是有点儿生气,既然你有进a班的实力,为什么之前一直不说,还把我和其他人成当傻子一样糊弄……我不想被你蒙在鼓里。”
呵,居然还这么纯情,果然太稚嫩。
巫染眨巴着眼泪心想,如果站在面前的是徐经纶,就绝对不会因为这鳄鱼的眼泪而动容一分一毫。珑骅那晚,即使她哭得那般楚楚可怜,他也能一瞬间辨认出真伪。又想到凌晨车里的精湛演技,甚至真假话掺半,如此卖力,也不能够确定是否成功骗过他。
现在想来还真后怕,也算是铤而走险,最后和他达成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条约。徐经纶此人,如果不是朋友就一定是敌人,她有理由庆幸和他不是敌对关系。也许将来会有那么一天,但是当下,先稍安勿躁。
邓拙园目光锁死在她脸上,离得很近,薄荷柠檬的清香喷洒在她垂泪的脸颊,散着微微的凉意。这个年龄的男生还没有涂香水的习惯,邓拙园似乎也不碰烟,因此只能是沐浴露或留香珠的味道。呵呵,真可爱啊。
他在等她给一个解释,最好让他满意,最好让他消减怒火,最好让他听她诉衷肠。巫染知道他想听的是什么,这个年龄的男生喜欢听什么,而邓拙园这有姿色的天之骄子喜欢听什么。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台词。
“拙园哥,我自始至终都没有骗你呀,我并没有说过我成绩很差劲,只是络雅一直对我有偏见。我虽然在f班,但是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你比谁都知道我学习很努力的,你比谁都知道我用了多少功,对不对?”
装乖。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我故意瞒着你,可是拙园哥,你没有想过我一个从小地方来的学生,刚到这样一个大学校里有多害怕,我有多担心别人欺负我。我收到络雅的约架纸条的那几晚,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做噩梦,怕得浑身发抖。我不能那么高调张扬,拙园哥,我不是你们,没有人替我撑腰。”
卖惨。
“但是,你知道吗?对于我来说,你就像一个英雄一样出现了。你递给我那封信,在我被欺负的那个雨天出现了,拙园哥。”巫染的笑容羞涩而甜蜜,“你给我送零食和礼物,放学路上和我搭话,聚会上还那样维护我,我有时候会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幸运,但是我也不敢奢望那些有的没的,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的,我也不想像那些女生一样,每天因为你患得患失。你是我的理想,因此我才下定决心考进a班,我只是想……离拙园哥更近一点,再近一点,直到敢和你般配。但是,拙园哥,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呀?”
狡诈的年轻巫女悄然念出爱情魔咒。
至此拙园已完全忘记,自己当初蓄意接近这个女同学是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看到她热忱的泪水和羞涩的表白,看到她那因为情动而无比羞怯的可爱脸蛋。我们不总是谈及巫染那t张貌美的脸,然而当她用此做某些蛊惑人心的事情时,似乎尤为方便。总之,花花公子邓拙园无可避免地,沦陷了。
他把娇小的少女抱进了怀里,紧紧地,轻声呢喃道:“我对你好……是因为……”
喜欢我。
“喜欢你。”
.
方络雅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喜欢多年的邓拙园就那么轻而易举被俘获,并且是被她最为憎恶的巫染。因此她现在只是委屈巴巴钻进姐姐怀里撒娇,寻求着亲情的慰籍。
一旁的徐经纶关注点却颇有些奇怪。
“络雅,你是不是又对巫染动手了?”
络雅委屈一哽,刚要开口,络薇倒先替妹妹开脱:“雅雅那时候也是心情太差,一时间接受不了,而且拙园那孩子不也替巫染出手制止了吗?应该是没闹出多大动静的。大家都是自己人,染染肯定不会计较吧。”
足矣从这里看出,络雅平日的嚣张跋扈都是谁可劲儿惯着了。络薇作为大姐,于自己当然谨言慎行,从小到大都被礼仪桎梏,才不想妹妹和她一样被束缚,所以尽量随她的性子来,没想到这一溺爱,就过了头。
络雅:“她计较?她没那个胆子吧。”
倒是一对非常心大的姐妹俩。
徐经纶心说你俩真是完全不了解那货,巫嘉扇她耳光,时隔半月都要被她搞骨折,我不过是无意坏了她的事,就被困在高架桥整整两个小时,浑身淋个落汤鸡。那种睚眦必报的小人,你和她谈什么自己人,谈什么计较?她不是要和你计较,她是暗暗记账。
等你真正疏于防范的那天再上门讨债。
还他妈是高利贷。
对,可不就是放贷的吗?
无良的小家伙。
想到那印象深刻的雨夜,连人带着车,被姗姗来迟的救援队的清障车拖走的窘况。即使过了一周,徐经纶还是印象深刻。要是巫染知道那天留有后怕的不仅是自己,恐怕也会偷笑出声儿。因着这小家伙阴险狡诈,不得不防,徐经纶思索片刻,还是建议:“要不周末带着络雅上巫家赔个不是吧。”
“凭什么!我才不要去给她道歉呢!”
次日。
“巫染同学,这是我的赔罪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