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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甜心

霓虹甜心

和巫染同行的还有一个姑娘。

合照里站在离她最近的位置。

巫染擡手揽着姑娘的肩侧,那笑容最是放松,比和其他人共处时更惬意自得。

徐经纶还注意到一个年轻男人,有几张是巫染和他一起入镜。两人捏着对方的脸朝镜头坏笑,眼底均无厌烦。青年面容年轻却不像学生,身上也有早入世的市侩感。

李城。他做过这男人的背景调查,也是土生土长的德镇人,父母早逝时他才十六,迫于生计,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在镇上讨生活。成年后他在德镇开车厂做货车生意,由老一辈司机带着常年往返于川藏南线318,其余北线317、滇藏214和剩余几条也跑过,当过一年义务兵,在部队呆到二十就退伍。如今年方二十二,已经是车队里一把好手。

寥寥无几的文字。

截然不同的生平。

徐经纶、邓拙乐和巫嘉如今不过二五,然而,谁都和这个李城不处于同一个阶级。

那种一年到头都在公路上的工作,离他们很遥远,理应也离巫染很遥远才对。

但因为她特别的过往而贴得很近。

如果她至今还在德镇上学……她看来无心学业,在德镇高中时成绩并不优异。

可巫染私下竟然如此洒脱性情吗?

倒像是会和朋友捣鼓新鲜生意的人,说不准以后真跟着李城当司机。巫染和他关系匪浅,光看愿意和这他肢体接触就能得出。

徐经纶原本以为巫染高傲得很,对男人都深恶痛绝,凡误触都要净身三遍才罢休,没想到,她只厌烦他们这些京圈勋贵而已。如此看来她还真有些仇富,不知她每回瞧见巫嘉摆放车库里一水儿的超跑该是何感想?

她到底是很瞧不上他们这些人的。

却还同他们虚与委蛇,故作交心。

除此之外,徐经纶隐约发现那合照里的姑娘面熟,有点头绪,如果没有认错的话,是拙园去年闹出那件未成年丑事的女主角。

原来如此,她就是庄羽么?可先前并没有查到这人后续。他转手把照片传给助理,没想进展很快,这姑娘确实姓庄,叫庄雨,不过十七,去年开始在川省羽毛球队效力,在当地的青年锦标赛上过几轮,小有名气。

照片上的庄羽娉婷清秀,对比一年前事发时仅有的一段模糊视频,确实有些出入,而且她还改了名,难怪当时没能查出头绪。如果把这两人联系起来,一切都很好解释。

当年庄羽作为德镇的羽球体育生来京华特训,偶然和同为校队队员的邓拙园结缘,偷尝禁果却不做措施,导致女方意外怀孕。邓家人看她家境贫寒好欺,怕影响邓拙园的名声,就强行拉着庄羽去堕了胎,并且给她父母很大一笔安抚费,把这丑事草草结尾。

而草草结尾的后果,就是有条毒蛇闻着味儿找上门来,这条蛇的血统还有些来头。

她正好有能够复仇的身份和理由。巫恒的小私生女,不远万里回归自己的大家族,她不奢求荣华富贵,她只是想为自己的挚友讨回一个公道么?可如果只这一个原因,又何t必波及到自家哥哥身上,她要对付的理应只邓拙园一人。可如今局面被她胡搅蛮缠,无论是谁都牵扯进去,她到底想干什么?

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也不是操之过急的事儿。徐经纶将巫家兄妹送到巫氏置业的办公楼底下,分别后往络薇公寓方向而去。

他确实是想要抽根烟,然而已经戒掉有几周。这真需要莫大的毅力,也好在他有。走到公寓楼下的小超市,他无意间瞥见两个年轻工人说说笑笑,手里支着金圈素白纹,突然间有了印象,他询问他们抽的什么牌。

“钟南海特制,诶,便宜货色。”那人怒了怒嘴,示意身边人也递一根过去,早在徐经纶注意到他们之前,他们就注意到那辆霸气侧漏的巴博斯,便知道这是个身份显赫的公子哥,问这话估计也就是图个新鲜劲。

徐经纶接过,连声道谢,但拒绝他们替自己点火。可戒烟后身上也不带打火机了,只好又折回去买了普通塑料壳的,两块钱。

抽之前,他还翻开那张照片仔细对比,确认是同一种烟,她纤细白皙的两指之间,就夹捏着市面上焦油量极高、极便宜的烟。

在这之前,但凡认识的人,无一例外对这种劣质烟没有什么好印象,“会把嗓子给抽坏的吧,而且这不臭么,这么便宜的东西能抽进肺里面?”这是巫嘉原话,若是知道自家三好妹妹抽得正欢,只怕吓都要吓死。

徐经纶点燃,抱着考究实践精神尝试,第一口,那浓厚度和哽喉感冲撞口腔深处,一瞬间他就咳嗽不止,浓雾从鼻尖冒出去。

这就是她抽的烟么?小小年纪口味这么重?这和直接吃烟草有什么区别?饶是如此怀疑,仍蹙着眉头,耐心地吸完一整只烟。

起身挥散了烟味,可浑身上下的不适感仍然挥之不去。身体开启排异反应,头晕,恶心,血氧正在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下降。只一根,徐经纶感到浑身血液都换了种可怖的方式流淌,粘稠厚重,从肺部上沿神经。

走不太稳,他扶着墙根缓了一会儿。

不同的烟造就不同层次的快感。

她要的,太极端,太野生而粗犷。

像晚间山麓,浓雾阴魂不散的群青。

醒了醒神,他拖着沉缓脚步走向电梯,还没有摁,电梯门已自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熟人……一个非常熟悉,但出现在这儿就有些不太妙的人。对方不动声色地挑眉。

“……拙乐。”徐经纶温和而微妙。

“好巧。”邓拙乐仍往常那样笑嘻嘻的表情,和他勾肩搭背寒暄。开年后两人也是第一次见,避开为何从方络薇的公寓出来,还有许多可以聊的话题。徐经纶体面微笑,温度未达眼底,听他说着三亚一游和络薇的趣事。又说男朋友不在,他可帮着把人照顾得很好。确实好,好到这时候才从人家的家里出来。只这三亚一行,方络薇真和他勾搭上了?有那么快的进展?徐经纶不以为。

聊到该说分别话的时候,邓拙乐坏笑,用指关节轻轻抵住鼻尖,半调侃半认真道,“烟还是少抽好,你这口味越来越重了。”想来是闻到他身上那过于厚重的烟臭味。

“嗯,我也觉得,有些东西还是少碰,有些人也是。”徐经纶波澜不惊,拂开他的手。邓拙乐满不在乎,以为他说的是络薇。

“我说的是巫家那位。”

“……你是什么意思?”邓拙乐愕然。

“她比你想的还要复杂一些。”徐经纶擡脚,走进电梯摁楼层,诚实恳切地看他,“如果不想把邓拙园葬在她手上,我劝你最好还是少和她搅和在一起,她远不是那么好拿捏的……她要的东西,你给不了她。”

电梯门合上,徐经纶站在密闭的空间,还在反应自己为何会说出方才的最后一句。何必多此一举画蛇添足?邓拙乐又不明白。

忆起自己留学时曾读阿多尼斯的诗集,一首当时无感的诗,这时却能给出答案。

温柔而狂野的,

我被折散,

我的躯体四散。

尽管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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