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未明的道路#06
第71章未明的道路#06
◎惯性。◎
就这么顺其自然趁乱离开,只做到自保的话，倒不是什么难事。
我会满足于这样的结果，但降谷零不会,我也知道他不会。
毕竟，他的立场和我不同,我可以不用去抓住实质性的罪恶之源，但是他不行,他有他作为职责的任务需要去履行。
这是相当难得的有从组织方直接获取到线索,就比如我从渡边的尸体边上先伏特加一步抢来的手提箱，里面的东西这种实质证据比什么都要难得。
我还不清楚降谷零会怎么处理接下去的情况,是让我一个人离开,还是拿了证据后点到为止，就这么跟我一起离开。
不论怎么说,今晚的混乱都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之外,渡边居然死了更是超脱预想的事。
虽然我早就不是那个常常给琴酒收拾烂摊子的茱莉普了,但还是习惯性地考虑了一番这件事之后组织会做怎样的扫尾处理。换句话说,我困惑的点在于琴酒究竟是有多大的把握,竟然能纵容伏特加就那么随随便便地杀死了一个警视。
照着以往的惯用手法，造成这样无法挽回的结果,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整个场所全都毁了，比如一场大火,再比如一场爆.炸，毁掉整个雀庄。
当然，这些都是与我无关的事了，眼下的状况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尽可能地远离混乱的中心比较好。
我不知道降谷零在来的时候做了多少准备,但一定是不及已经做了潜入工作的fbi。
让组织和fbi交锋上总比我把自己卷进去要来得稳妥,再者降谷零的身份微妙，和我一样都选择后退未尝不是明智之举。
在确认了自己已经从琴酒能够感知到的危险范围内脱离出来之后，我和降谷零才渐渐地放慢了脚步，停在了不太起眼的偏僻一隅。
刚才专注着撤离，我全然没有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手掌除了对方的温热体温之外，还多了几分黏腻的濡湿感。
衬着应急灯并不是特别明亮的光线，我把手从降谷零的掌间抽了回来，看清了那股黏腻感的缘由——我的掌心粘满了鲜血。
“你……受伤了！？”
我皱着眉毛打量起降谷零的状态，他那身深色的雀庄保镖统一.制.服上，隐隐约约地透着不是很明显的暗红，从他肩膀的位置侵染出来。
看到这里我就想明白了，刚才琴酒开的那一枪，子弹擦过我的脸颊后，打中了降谷零的肩膀。
我才想要开口说点调查就到此为止的话，降谷零却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直接作了抢答：“我没事，反而是你……”
“我？”
他说着，擡起了没有受伤的那侧手臂，用拇指在我的脸上划了一下。
“嘶……”
脸上的刺痛感让我下意识地抽了口气，这样的反应似乎是正中了降谷零的意。
他向我展示着擦过我脸颊上拇指上沾染的血液，也没有说话，看着我时的表情完完全全就好像是“受伤的是你”的意思。
“现在不是调侃我的时候啊！枪伤不是贴个创可贴就没事的伤，这一点还要我来提醒吗？对比起来，我的脸才是无关紧要的小伤吧……啊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些废话的时候。”我按下了降谷零的手抗议道，并很快地为他做起了安排，“这样吧，我们分开之后发生的事以及目前为止还掌握了什么线索，都告诉我，你有什么还没有完成的事，我去做，哦对了，这个箱子你先带着走……”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提箱往降谷零的手里递。后者接过箱子，却是缄言不语没有一点回应。
我擡头看向降谷零的眼睛，他就好像个旁观者似的看着我着急的模样，弯着眼睛，眼底有点我看不太懂的柔和——至少是我认为的现在这种时候不该带有的感性的柔和。
“……你干嘛这个眼神？”我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见他叹着气张口欲言，我又飞快地补充了一句：“等下！不要调侃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话到嘴边被喊了停的降谷零怔了怔，失笑地还是把想说的话感叹式地讲了出口：“你认真的样子果然不论什么时候都很吸引我。”
“……”
我完全没有心思应对降谷零在这种时候的调笑。
我也不知道他是否是想让气氛稍稍放松一些才说这样的话，可他应该知道的，我不是那种在困境里紧张到还需要安抚的人。
“……不是都说不要在这种时候调侃我了吗。”我不满地打止了降谷零的揶揄行为，心里有点无奈。
“简简单单一句话而已。”降谷零轻声应道。
一如他所说的那样，是句点到为止调侃，语落之后他很快就敛起了放松的神色，严肃地谈起了正事：“今晚渡边带你来的赌局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
“这个我已经猜到了。所谓的赌注只是组织利用渡边想要引出我的幌子吧？”我用手指敲了敲装着药物的手提箱的金属外壳，“这个东西正好是渡边所需。渡边急功近利，之前替橘佐知子张罗过参选的事，谁知道橘却出了事，所以渡边才和根本没有机会弄清楚身份的组织的人做交易，以出卖下属来抓住这个机会。至于橘佐知子的死……恐怕也是组织想要封口才把人杀了吧？说她自.杀什么的，我才不会相信。”
话说到这里，我顺带提及了橘佐知子。这是看到渡边和组织之间的联系之后，我才想通的这一点。
虽然橘佐知子并不知道组织的事，但是她知晓北野教授的研究，就有可能将这其中的秘密暴露出来。即便概率很小很小，再者北野教授也已经落入了警方手里，做掉橘佐知子以绝后患，的的确确是组织封口的风格。
我：“组织怎么可能真的把这种东西交到渡边手上……”这里面的秘密，可是库拉索差一点赔进了性命的东西。
总的来说，这其中最大的意外就是渡边和组织存在关联。他一个身居警视警衔的警察，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当然，更加离谱的事是伏特加居然眼睛也不眨地直接把渡边给杀了。
今晚之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我无法预想的展开。
“第一次的断电是伏特加做的，为的就是制造混乱，借此机会把你和渡边都处理掉。不过，他们也没料到fbi也插了手吧。第二次的断电多半就是fbi的人干的，比如那家伙直接朝着总电箱射击……”降谷零顺着我的话继续补充着遗漏的部分。
那家伙……是在说莱伊吗？
“这对我们来说倒不是坏事，让那群fbi去拖住组织的人……”
我再度从降谷零的脸上看到了对fbi的厌恶。
话确实是这么说没错，fbi的介入降低了我与降谷零的风险，毕竟我和降谷零都是临时决定而来的事，再怎么都不可能有完善的万全准备。
“刚才把你从墙后揭露出来，是想抢先琴酒一步，把主动权掌控在自己手上。如果是他找到的你，我担心他会直接对你开枪。”
直接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