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未明的道路#09 - 波本酒与薄荷糖 - 朝时雪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第74章未明的道路#09

第74章未明的道路#09

◎痛吗?◎

“所以他人现在在哪?”

质问降谷零在何处时的低迷口吻,就连风见都看出了我是在压着怒意。

我其实……倒也算不上是真正意义的在生气,只是在强烈的担心之后突然就听闻被担心着的那个人没事,明明是该感到欣慰,却因为心里的那种起伏太大的落差感,让我有种错付深情的虚空。

不论怎么说,人没事就是好的。

至于其他的……等我见到降谷零之后再跟他本人慢慢盘算。

“北野小姐,请跟我来……”

也不知是我此刻的状态即将爆发的戾气太重,还是因为风见顾及与我与他的上司在他眼里那不太一般的关系,毕竟之前风见亲自来警视厅给我送过降谷零公寓隔壁的钥匙……

风见对我说话开始变得小心翼翼的,他将我从被炸得坍塌的废墟中带了出去,一路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远处烈烈大火轰鸣的杂响和夜风猎猎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仿佛注定了这晚不会平静一般。

在往外离开的途中,风见偷偷看了我好几次,似乎是想询问我的伤情,但却又因为我不太好的脸色而止于开口。最后,他在离几辆出勤的公事车还有十几米远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位于车列末端的那辆白色马自达异常显眼,不用看车牌号我也猜得出那也只能是降谷零的车了。

“降谷先生就在车上。”风见伸手指了指车列最尾的那抹白色,“我……那个,我还要回现场,这段路就不陪北野小姐了。”

如此说完,风见掉头就走,看起来恨不得立刻从这里消失似的。

我朝着马自达走去,走向靠驾驶座的那一侧。

车内的灯光亮着,隔着玻璃就能看到降谷零的身影。

他没有穿上衣,这样是为了更方便处理肩上的伤。枪.伤仅仅只是简单地做过了紧急处理,缠绕在肩上的绷带透出了些许从里渗出的血红。

察觉到有人靠近,降谷零停下了一手翻看手机的动作,摘下了还在通话中能够听着现场场况的耳机,侧头朝着车窗外望。

与我视线交汇之后,他怔了半秒,紧皱的眉心和严肃的表情随之放松了下来。

车窗被降谷零摇下,他张口想要喊住我,突然被冰冷坚硬的枪口抵住了脑门的触感令他噤声。

是的,是我用琴酒那把没了子弹的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降谷零紫灰色的眼底闪过几分惊怔。

他当然想不到我会拿枪指着他,虽然,我只是想吓吓他而已。

这么做的动机,纯粹是因为自己刚才对这个人的万分担心居然全都是自作多情的心里不平衡,想要发泄掉这部分情绪。

“朗姆说,把你杀了,我就能回去,且他也不会再追究之前我背离组织的那些事。”我举着枪,语气冰冷地说道。演得跟真的一样,就像降谷零在我在琴酒的面前演波本的戏那样。

倘若我真的是个双面间.谍的话,能做到现在这一步,不仅锤了波本这个叛徒,还让他对自己付以真实的感情……那卧底得也太成功了。

很可惜,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

站在组织的立场时也好,还是现在的立场,我从来都没有背叛过谁。哪怕离开组织,我也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份,终止了继续为朗姆卖命而已,至于现在,我当然不可能和降谷零站在对立面。

坐在驾驶座上的降谷零仰着头,顺着枪口的方向,顺着我的手臂,定定地看着我的眼睛。

也不知道他从我的眼底读出了什么,他突然弯起了眉毛略微失笑,好似共情了此刻连我都没有意识到的悲哀,用重新回归组织的玩笑作为自嘲的悲哀。

见他这个样子,我就知道我这演戏的威胁并没有对他起作用。他相信我对组织也好对朗姆也好,早就没有任何念想了。

“……算了,没意思。”我无趣地将枪口从降谷零的额上移开,然后直接把枪从车窗朝他扔去,“这是琴酒的枪,拿回去调查说不定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

降谷零愣了愣,“诶?琴酒的枪?”

“嗯,没有子弹了。刚才和他碰上面,顺便……还跟朗姆说上了几句话。”

“朗姆?!”

“不要那么惊讶,朗姆没在现场,琴酒在跟他通话而已。”

“那你是……”降谷零震惊于我居然能在朗姆也知情的前提下从琴酒的眼前完好地逃走,他盯着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后,那些诸如“你是怎么逃走”之类的疑惑,全都化作了一句感慨:“你……没事就好。”

“用枪柄打中了琴酒的头部之后才抓到的机会。”我还是解答了降谷零的困惑,顺便细化解释了这把枪上带着的线索,“枪上留有的血迹,指纹,说不定能查出琴酒的身份。”

“北野……”

“对了,还有这个我也……嘶。”我本来想将还抓在手里的金属箱提起来向降谷零示意,但肌肉酸痛得不像话,在我刚刚发力准备做举起动作的瞬间,手臂就痉挛了起来,骤然的抽痛令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北野,这些上了车再说吧。”

我愣了愣,看到降谷零满脸的担忧。

“你认真的时候真是不要命,上来先帮你处理伤口。”降谷零说着,指了指他的脸,示意我脸上相同位置的最明显的伤口,“想说什么一边处理一边说也不冲突。”

也许是早已遍及全身的疼痛让我已经开始麻痹,如果不是降谷零提起,我大概都快忘了脸上还有被子弹擦伤的伤口。

“……嗯。”我轻轻点了头,在打量了降谷零同样略显伤损的模样时,不禁腹诽了这个人,还不是和我一样,认真起来就不要命。

我从车头绕到了车的另一侧,坐进副驾驶。

关上车门,封闭的狭小空间带来了些许宁静,平和得让人能够暂时舒缓下情绪,稍稍放松一点。

前座的两个座位之间放着打开着的急救箱,里面的药水和医用敷料已经有动过的痕迹。药水的味道和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对此我与降谷零皆是习以为常。

近距离之下,我看清了降谷零身上还有许多相较于肩膀上枪伤显得不太明显的伤势。擦伤破了皮的,亦或者是撞击过后的淤青,已经全都处理过一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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