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谈话
纽约,复仇者联盟大厦,沉浸于马克机甲系列更新,连续熬了30多个小时的发明家托尼・斯塔克终于顶不住空洞的胃部抗议,恋恋不舍地走出研究室。
顶着黑圆圈游魂似的摸到客厅厨房准备找点吃的,好不容易才在空空如野的冰箱里面,翻出点花生酱底子和几片干巴巴的面包片,亿万富翁斯塔克可怜巴巴地叼着面包片,手里拿着花生酱和咖啡杯,精神恍惚、晃晃悠悠地走出厨房。
一抬头,呃……被悄无声息出现在沙发上的美国队长惊了一下,差点吓掉嘴里的面包片,斯塔克赶紧手忙脚乱地接住面包片,这可是最后的一点吃得了。
好不容易挽救了面包片,斯塔克晃悠到吧台坐下,喝了几口咖啡,冲下嘴里干巴巴的面包,平缓了胃部的抗议,这才舒了口气,把注意力移到队长身上。
斯塔克表情夸张地扭头看看外面高高挂起的太阳,又瞅了瞅反常地出现在这里的金发队长,慢悠悠地开口:“NANA,贾维斯,现在几点了?”
“Sir,现在是上午10点18分,你已经32个小时没有睡眠了,建议马上休息。”优雅的伦敦腔调在四周响起。
斯塔克眨了眨眼,选择忽略管家的建议,扭头看向不远处沉默如雕像的队长,调侃道:“哦,老冰棍,今天这个时间怎么有空驾临这儿啦!我还以为外面天上挂着的是月亮呢!”
客厅电梯门突然打开,猎鹰山姆迈步走出,边走边回应斯塔克的打趣,“斯塔克,面包不吃就给我,我已经忙了一晚上了,正饿着呢!”
“先生们,我已经定了4份外卖快餐,15分钟后到,请稍等。”贴心的管家贾维斯提醒道。
“哦,贾维斯,你可真贴心!”山姆把自己甩进柔软的沙发,瘫坐在里面,满足地喟叹。
一听马上就有新鲜食物,斯塔克也停止进食噎死人的干面包,端着咖啡一口口地喝起来,好奇地打探,“你们俩最近在忙什么?两周没见人影了。”
美国队长依旧保持少见的颓废姿态,靠坐在沙发上,两眼发呆沉默不语,山姆一边揉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一边满脸疲态地解释:“自从天空航母上见过冬兵后,他就踪影全无,虽然九头蛇溃散了,但队长担心他被哪些残余份子抓住利用,一直托我打探消息。”
说到这,忠实的美国队长迷弟山姆担忧地看了颓废的偶像一眼,接着说,“前一阵,我从一个消息灵通的战友那听说一个疑似冬兵的身影曾在阿尔及利亚出现,我和队长忙活了两周,顺着线索追踪到科索沃就找不到踪迹了,白忙一场。”
“喔!就是一个多月前的神盾局解散事件,很遗憾,当时我和佩茨正在维京群岛度假,没能赶上,不过要我说,神盾局早该解散了,可怜的弗瑞局长事业啦!”斯塔克毫无诚意的说道,对于总是神神秘秘的黑光头局长,他一直没好感。
“不过,冬兵还没消息吗?”斯塔克诧异地挑眉,对他俩低效率的调查行动能力表示鄙视,“NANA,对于找人,还有谁能比得上能干的贾维斯,Comeon,宝贝,调出所有与冬兵面部相似度90%以上的人员的一个月内的踪迹,oh,还有科林・卡洛斯的。”
“好的,先生,马上调集所有公共摄像头影像,需要对比运算五分钟,请稍等。”AI管家优雅地表示这不是问题。
听到管家的汇报,斯塔克也不困顿了,满脸好奇八卦地问,“那个冬兵真的是传闻中已经牺牲的咆哮队中士?一个同样活了九十多年的老古董,确定?”
“是的,我确定他是巴基,他的样子我不可能认错。”一直沉默的队长突然开口,缓慢而坚定地说道,对于好友的存在他不允许别人怀疑,“而且……那个超级战士科林也确认了巴基的身份。”提到身份成谜、行事诡异的科林,他就不得不别扭地回忆起当时在航母上,科林那一段内涵复杂的话,总觉得他和好友的关系怪怪的。
想到这,美国队长眉宇间的褶痕挤得更深了,既担心好友的记忆现状,又担心科林的不明动机,总之一万个不放心。
沉默中,管家优雅的伦敦腔再次响起,“Sir,经查找,冬兵和科林的影像最后出现在洛杉矶的一个私人港口,乘坐一艘企业货物轮船出海,疑似偷渡,轮船停靠地之一就是阿尔及利亚。”
“哇哦!那个花花公子还真和冬兵混在一起了!他竟然早就认识冬兵!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头脑聪颖的斯塔克一下就敏锐的抓住了关键人物,他对这个同有花花公子身份的超级战士好奇心大起。
“不清楚。”美国队长闷闷的答道。
被斯塔克转头询问的山姆干脆地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噢!神秘的角色!”斯塔克微微挑眉,决定有机会要好好查查,他喜欢猜谜题,尤其是别人都不知道的那种。
“Sir,外卖已经到了楼下,请签收。”优雅的伦敦腔打断了斯塔克漫无边际的猜想,天才发明家、亿万富翁立即屈服于胃部呼唤,抛下所有谋略设想,拔腿走向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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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安道尔平静地度过了3个月,此时正值八月份绿树成荫,阴凉避暑。
下午,科林从安道尔城转了一圈补充了一些食材和生活用品,开车大包小包地拎回家,结果在屋里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冬兵。
“冬兵!巴恩斯?”高声呼喊了两声,无人应答,科林凝神思考一下,放下东西转身走出房门,朝房子后面的山坡走去。
翻过两道陡峭的山脊,迎面是一片镶嵌在山谷里的碧波荡漾的小小湖泊,旁边是起伏平缓的如茵草地,一阵清风携着微凉的水汽轻轻袭来,凉爽怡人,丝毫感觉不到夏日的暑气。
科林边走边巡视四方,最后目光锁定在一块巨大的灰色岩石上面,果然绕过两米多高的岩石,在岩石一侧发现了冬兵正单手枕在脑后,半倚半躺在光滑的石头上,双眼发直地呆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
看着对自己到来毫无反应的冬兵,科林默不做声,随意挑了一块平坦草地坐下,静静享受大自然的生命气息。
两人,一坐一卧,默然无语,静谧安宁的熟悉氛围悄然环绕,科林随意地把手肘搭在曲起的膝盖上,感觉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放松无比,冬兵习惯性紧抿的嘴唇不知不觉中放松很多。
“我想起了一些在布鲁克林区生活的事情,那时穷的连牛奶都快喝不起了,顿顿粗硬的黑面包和寡淡的土豆泥,但我能感觉到那时的自己很快乐。”冬兵微微沙哑的声音在湖泊边响起。
科林随手抓起脚边圆润的小石子盘弄着,懒洋洋地点评:“有希望和满足感的时候就会快乐,我十一二岁前不知道自己情况的时候也这样,那是感觉天都格外蓝。”
听了科林的自我嘲解,冬兵嘴角微微翘了下,想象着少年时期朝气勃勃、天真无忧的科林,莫名觉得他有点可爱和错过的惋惜。
放松过后,冬兵的眉头又慢慢聚拢,“我也想起了一些参军作战的片段,和火车上坠崖的过往,都有美国队长出现,记忆里的我叫他史蒂夫。”冬兵凝神冷面,怀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复杂心情,一字一顿地缓缓突出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名字。
科林转头看着冬兵脸上迷茫失神的表情,心中半是欣慰半是涩然,他能听出冬兵字里行间对失去过往朋友的重视和向往。
那是冬兵铸就现在坚定性格的不可忽略的过往,无法抹去,科林只能默默倾听,遗憾于自己的缺席。
“可是……”冬兵的声调越发低沉,“我感受不到那些感情,就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纱布,看得见,却触摸不到,我知道记忆里的自己在高兴、悲伤、恐惧,但也仅仅止于知道。”
那不是我的人生,那是一个叫巴恩斯的士兵的放影,冬兵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否定之中,他快被这迷茫杂乱的沉重过去压的喘不过气。
可习惯沉默的冬兵只能默默承受一切重压,直到今天,在这宁和静谧的旷野之间,终于忍不住慢慢吐露。
沉浸在迷茫中的冬兵被右臂上稳定而柔和的碰触惊醒,他看着移到自己身旁,伸手轻轻拍打自己肩膀以示安慰的男人,对方的脸上一片却平静,没有同情,也没有可怜。
科林有力地盯着冬兵略显茫然失焦的眼神,坚定而沉稳肯定道:“过去只是构成现在的你的一部分,无论你接受与否,他都会静静地待在那,影响着你,你只需要慢慢地看着他,了解然后接受他。”
“如果……”科林耸了耸肩,松开抓着冬兵肩膀的手,往后一躺,放缓语气,“你实在接受不了,那就先把他放在背后存一存,慢慢的你就会发现,这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刚刚还一副严肃哲学家样子的科林忽然话调一改,变得痞赖随意。
指着自己的鼻子,以身示例,“比如像我一样,放一放,你会发现再拾起来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冬兵默然。